何雨水眼神立刻躲开,手指绞着衣角,抿着嘴不吭声。
何雨柱脸上的倦意一下没了,脸色沉下来,声音也硬了几分:“雨水,跟哥说实话。”他顿了顿,嗓子有点发紧,“当年何大清扔下你不管,哥把你接回来,就是不想让你觉得没人要。哥摆摊卖盒饭,早晚练拳,哪天不是累得散架?
你瞅瞅外头跟你一般大的姑娘,有几个能坐在教室里念书?哥图啥?不就图你吃得饱、穿得暖、好好读书,将来有个奔头?你倒好,大了点,学会瞒着哥了!”
何雨水一听,眼圈“唰”地红了,眼泪啪嗒砸下来,抽抽噎噎:“哥……我不是故意瞒你……是贾家的秦姐……”
“秦淮茹?”何雨柱脸一下子拉下来,语气透着不耐,“早跟你讲过,不许叫她秦姐,离她远点!”
这话一出,何雨水哭得更凶,肩膀一耸一耸,话都说不利索:“哥……半个月前……我在家吃饭,她上门来,一边哭一边说家里苦,顿顿喝汤,怕亏了肚里孩子,求我分她一点……我拗不过,就给了她一小块……”
“谁让你给的?!”何雨柱声音陡然抬高。
“后来……后来她就隔三岔五来……”何雨水抹着泪,声音哽着,“每次都要拿走一小半。还说记着我的好,等孩子生下来,天天来给我洗衣做饭……我心软,就把一半饭盒给她了……”
她吸了吸鼻子,哭得更紧:“可今天……她又来了,还是哭,说她是乡下来的,在婆家受气,全指望这个孩子……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推,就……就把整盒饭都给她了……哥,我错了……”
何雨柱听完,胸口一紧,火气直往上顶,抬脚就往贾家去。刚跨出门槛,又刹住……自己整天在外头忙,哪能天天守着雨水?护得了一时,护不了一世。她得自己站稳了,也得学会把话撂明白,不惯那些软磨硬泡的毛病。
他收住步子,转身回屋,脸上没一丝松动,盯着还在抽噎的何雨水,声音平平地:“饭盒是给你带的,就一份。你愿意送人,今晚就饿着,没第二口。”
何雨水一听,哭得更急,肩膀抖得厉害,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何雨柱看着,心口发沉,却没软话,只沉声说:“哭没用。你得学会拒人于外。她真伸手抢?你能由着她抢?来,咱现在就练。我扮秦淮茹,你照自己来。你得把她堵回去……话要清楚,理要占足,让她站不住脚,再不敢登门。”
何雨水眨着泪眼,懵懵懂懂点头,小手死攥着衣角,眼里那点怯意底下,慢慢透出点硬气。
何雨柱不再多说,立马换脸……腰背微塌,左手虚按肚子,右手抹眼角,嗓子一压,活脱脱秦淮茹那副凄苦腔调:“雨水啊,我的好妹妹哟……你可不知道秦姐家日子有多熬!顿顿清汤寡水就窝头咸菜,油星儿都见不着!我咬咬牙撑过去倒没事,可肚子里这娃受不住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