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振华见他态度分明,也不再多劝。谭雅丽却接得自然,嘴角带笑:“小何师傅,进厂的事不急。您以后常来家里坐坐就好。我学谭家菜只学了个皮毛,炖个鸡油冬瓜都糊火候,还得请您多指教呢。”
娄振华立刻跟着搭腔:“对对对!雅丽说得是!您闲了就过来,家里永远给您留着座儿。”
夫妻俩你一句我一句,话里没逼迫,全是实诚。何雨柱推辞不过,只得应下:“行,我记着了。只要手头不忙,一定来。要是府上办大事,提前招呼一声,我随叫随到。”
两人这才放心,不再强留。
何雨柱起身告辞。娄振华让司机送,他摆手谢过:“不用麻烦,走走正好醒醒神。”
转身出了洋楼,寒风迎面扑来,他裹紧棉袄,揣着鼓囊囊的红包,慢慢往四合院方向走。正月的四九城,天黑得早,六点刚过,巷子已黑得浓稠,风像刀片刮脸,生疼。
刚拐进一条窄巷,里头就炸出几声吆喝,横冲直撞:“今天挣的钱,交出来!”
另一个嗓门粗得震耳朵:“识相的自己掏!老大说了,不交?废你两条胳膊!”
何雨柱脚下一顿,皱了皱眉,贴着墙根挪到巷口,借着远处一扇窗漏出的微光往里瞄……三个歪戴帽子、袖口磨破的男人,正围住两个少年。高的那个闷头站着,肩膀厚实得像堵墙;矮的那个梗着脖子挡在前头,手插在裤兜里攥得死紧,眼神发虚,脊梁却挺得笔直。
“钱是我们扛包挣的,你们想拿,自己去扛!”矮个子嗓子发颤,话却咬得死:“抢孩子血汗钱,算什么本事!”
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,齐齐笑出声,那笑里没一点热气。领头的胖子反手一抽,一把剔骨刀亮了出来,刀刃在暗处泛着青白冷光:“小子,最后问一遍……交,还是不交?”
矮个子牙关咬得咯咯响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楚:“钱,我交。但今儿这账,我记住了。下次见,我认得你们。”
旁边一个颧骨高、下巴尖的汉子抬手就朝他脑门“啪”地扇了一巴掌,鼻子哼出一声冷笑:“毛还没长齐,嘴倒挺硬!实话告诉你,要不是见你们俩没耍滑头,今儿我们哥仨早把你俩塞进后巷臭水沟里泡着了!”话音未落,伸手一把夺过那高个少年死攥着的钱袋,三人互相使个眼色,咧嘴一笑,转身就往巷口蹽。
刚迈出去半步,巷口那儿已稳稳立着个高大的人影……何雨柱。他两手插在棉袄兜里,脸绷得紧,眼神沉得像结了冰,往那一站,窄窄的巷口立马被堵得严丝合缝,连只耗子都钻不过去。
三人一愣,胖子立马把剔骨刀横在胸前,嗓子发虚却强撑着吼:“哟呵?哪来的?想黑吃黑,还是吃饱了撑的来当包青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