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油纸包,一沓旧钞整整齐齐叠着,粗略一数,两千多万。他咂了咂嘴:这老绝户,真把钱当命养着,抠得连耗子都不愿登他家门。
再掀铁盒盖,三根小黄鱼、两根大黄鱼,金光刺眼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他心里静了静:原来最痛快的进项,不在厂里,在别人藏得最深的地方。他本不想招惹易中海,嫌脏;可对方偏要伸手戳他脊梁骨,那就别怪他顺手抽走肋条。
刚收了神,对门贾家门“吱呀”一声响。
他精神力一散,就见贾张氏矮墩墩的身影贴着墙根溜出来,左顾右盼,活像只偷油的老鼠。别看她一身肉,手脚倒利索,见四下无人,几个碎步就蹿到易家门口,还就地翻了个滚,眨眼间已蹲在门边。
何雨柱心道:这胖婆娘,骨头比看着软。
她从怀里掏出根铁丝,捅锁眼半天,纹丝不动。火气一上来,“呸”地啐了一口,抄起墙根砖头,“哐!哐!”两下,锁舌崩飞。那脆响在夜里炸开,院里怕是有耳朵的都听见了。门一开,她踮脚就往里钻,胳膊早伸进屋里扒拉开了。
不多时,贾张氏怀里抱满,背上挎着布兜,一路小跑钻回贾家。何雨柱盯着那扇晃悠的破门,无声笑了……易中海攒了一辈子,头一个掏他家底的,竟是自己徒弟的老婆。
过了一会儿,院里几家住户接连开门,急匆匆往易家奔去,手里攥着袋子、肩上扛着包袱,唯恐慢了一步。何雨柱站在门口瞧着,心里直骂:果然是禽兽院,没一个省油的灯。转念一想,自己既住在这儿,自然也该搭把手……分点东西,不丢人。
后院两个黑影刚摸进易家,何雨柱也没再磨蹭,推门就进了屋。门一响,屋里两人猛地回头,压着嗓子喝:“谁?!”
“你柱爷爷!”
许大茂一听这声,立马松了肩膀,咧嘴笑:“柱子,你也来吃易中海这绝户?”
何雨柱走近几步,看清是许大茂和刘光天(1943年生,才八岁),嗤了一声:“别人能拿,我为啥不能?”
许大茂嘿嘿一乐,三人立马散开,在屋里翻腾起来。可值钱的早被先来的抢光了,翻来翻去,只寻出些零碎。
何雨柱顺手抄起一只铜壶;刘光天从炕柜底下拽出一条皮带,死死攥在手里;许大茂倒是在床板缝里抠出几千块零钱,算是捞着点实在的。
何雨柱斜眼扫了刘光天手里的皮带一眼,心说:这玩意儿怕不是专为你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