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易中海已从人群后踱了出来,步子不紧不慢,手里稳稳扶着聋老太太,一露面,就占住了“理”。
他先朝四周摆摆手,压了压声,随即盯住何雨柱,语调带着长辈惯有的分量,又故意提了调门,让前后院都听得清:“柱子,这话不对。休不休假,看的是心诚不诚。学徒怎么了?老太太点名要你掌勺,是疼你、信你,给你露脸的机会……好叫大伙瞧瞧,你在丰泽园到底学出什么真章!”
说完侧身扶了扶聋老太太胳膊,眼角微微一挑:“您说是不是,妈?”
聋老太太眯着眼,慢慢捋了捋袖口,下巴微抬,眼神沉沉地落在何雨柱脸上,语气平缓却压着不容商量的劲儿:“柱子啊,老婆子活到这把年纪,就想尝尝你在丰泽园学的手艺。
易中海认我当干娘,这席面你不上灶,就不算圆全。你不肯,倒显得老婆子面子薄,也显得你这孩子……不敬老,不帮衬你易叔。”
话音刚落,贾张氏立马尖着嗓子接上:“听见没何雨柱?老太太开口了,你还顶着?天大的体面往你脸上贴,你倒往外推?”
刘海中也忙附和:“敬老为先嘛!”旁人跟着七嘴八舌,一句赶一句,道德帽子扣得又快又紧,只等他低头应声。
易中海站在边上,嘴角绷着一丝得意,心里笃定:再横的人,也不敢当着全院人驳老太太的面……这灶,他今天非掌不可。
何雨柱目光扫过一张张脸,忽地一笑,冷而短,像刀刃刮过铁皮。他挺直腰杆,声音不高,却震得人耳根发紧:“新社会新国家,讲的是人人平等、自己做主。
怎么?你们倒好,还抱着旧年头那一套……仗着人多,硬逼人低头?这是胁迫,还是想把旧社会那套搬回来?你们这心思,可比旧社会还毒!”
他一步没退,话越说越硬:“今儿我把话撂这儿……这灶,今天不掌,明天不掌,往后四合院谁家摆酒,我何雨柱都不沾手!我现在就走,我看谁敢拦!”
话音未落,他已抬脚朝前院迈去,步子稳、肩不晃、背不弯,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扑面而来。围在前头的人下意识往两边缩,没人伸手,也没人敢喊,眼睁睁看他穿过人群,走得干净利落。
聋老太太气得手抖,脸涨得通红,冲着他背影拔高嗓门:“柱子!年轻人别太冲!”
何雨柱脚步没停,头也没回,只甩出一句:“不冲,还算什么年轻人?”
话音落地,人已出了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