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干事站定,声音朗朗:“新社会讲的是事实,守的是规矩,不是给你们聚堆嚼舌根、传瞎话、耍无赖的地方!大娘,你再搞招魂那一套,胡搅蛮缠,我们按章办事……拉你游街示众!”
话一出口,人群齐刷刷闭嘴。贾张氏正哭到高处,听见“游街”俩字,浑身一激灵,立马收声,讪笑着爬起来,点头哈腰:“不敢了不敢了……”可眼角一扫,瞧见闫阜贵捂着脸蹲那儿,又想起刚才丢的面子,火气又拱上来,脖子一梗,冲他嚷:“粪车闫!败坏我名声,今天不赔钱不行!一百万!少一分,我跟你没完!耗到天塌地陷也等着!”
闫阜贵本就被揍得头晕胸闷,冷不丁听这一百万,脑子“嗡”一声,眼珠一翻,身子往后一仰,“咚”地栽倒,昏死过去。旁边人惊呼着围上去,扶的扶、喊的喊,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场子,眨眼乱成一锅粥。
何雨柱趁乱挤进去,脚下狠狠碾了闫阜贵小腿一脚。闫阜贵“哎哟”一声惨叫,众人低头一看……他眼皮缝里还偷瞄呢,顿时哄笑一片,眼神里全是鄙夷。
“行了,都散开!等王干事回来处置。”干事叹了口气,嗓音里全是疲惫。
何雨柱站在人群外,神思沉静,耳朵却没闲着。
“老太太,这些年身子骨还结实吧?日子过得顺心不?”王红梅问得直白,声音里裹着暖意。
聋老太笑得眼角堆起褶子:“托国家的福,还能走能动!我这孤寡老人,没儿没女,全靠院里易中海照应……米面油盐常往我屋里送,年节必来磕头问安,待我比亲儿子还上心。有他这份惦记,我才不算熬日子。”
王主任听着,点头点得实在,心里对易中海又信了几分:果然是个实打实的好人。
聋老太抬眼瞧她,笑意更深了些:“小王啊,咱俩怕是有七八年没见了吧?”
王红梅眼底一热,声音轻下来:“可不是嘛,老太太。当年要没您那一袋白面、两斤挂面,我们一家真就撑不到今天。”
聋老太听她这么说,手更紧地攥住王红梅的手腕,话也沉了:“你还记得情,我就放心了。你如今管着院里事,外头那些话,说破天,都是冲易中海去的……全是瞎编的!”
她语速快起来,手指微微发颤:“中海那孩子,一辈子老实本分。徒弟结婚那天,他高兴,多喝了两盅,夜里迷糊,起夜走错了屋……小西屋那晚贾张氏借住,撞了个正着。清早被人看见,就有那嘴碎的扯出脏话来!
中海当场就站出来,把前因后果讲得明明白白,只想息事宁人。
谁想到闫阜贵……好歹是个教书先生,偏跟着起哄,随口胡咧咧几句。这话一传开,越传越歪,旁人拉他出来说句公道话,他倒好,反把水搅得更浑,硬生生把中海的脸面撕得稀烂!现在他在院里走路都低着头,见人都绕着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