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是心里有数,嘴上不敢说?我可听说了……贾东旭压根不是老贾的种,是易中海和贾张氏早早商量好的‘借肚子’,不然易中海图啥?图老贾那口破搪瓷缸子?”
话音落地,整条胡同都静了一瞬。接着嗡地炸开……隔壁巷子的老太太都拄着拐棍挪过来打听。有人踮脚朝95号院张望:“难怪呢!老贾活着时瘦得一把骨头,易中海倒是一天三顿饭,壮得能扛两袋水泥!”
“贾东旭十岁就跟他学修收音机,老贾连电池正负极都分不清!”
“闫阜贵越拦,越像心虚……他要是真清白,干嘛不敢直说‘没这回事’?”
风声卷着话茬,刮进每扇窗、每道门缝,刮得人心里发毛。
闫阜贵蹲在小马扎上,耳朵里灌满越传越歪的闲话,脑袋嗡嗡直响。“非礼勿视”四个字刚到嘴边,就被街坊七嘴八舌盖了过去。
他想讲道理,想把圣贤话掰开揉碎说清楚,可越解释,人越不信;他说得越多,流言反而越实诚,最后连他自己都成了“知情不报”的那一伙儿。站在胡同口,嘴张着,却一句囫囵话也吐不出来,满肚子委屈卡在喉咙里,沉甸甸地坠着。
院里的话音像长了脚,顺着窗缝往易中海屋里钻。“私生子”“害老贾”几个词撞进耳朵,易中海胸口一闷,抬腿一脚踹翻饭桌……“哐当”一声震得窗棂打颤,粗瓷碗砸在地上,碎成八瓣,汤水泼了一地。
贾东旭刚拐进街口,那些话就劈头盖脸砸过来。厂里被工友背后指指点点的憋屈还没散尽,这会儿又被围得密不透风。一句比一句狠,扎得他脖子发紧,脸烧得滚烫,只想低头钻出去。
“让让,都让让!”他嗓子发干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,话刚出口,人反倒挤得更紧,连转身的空隙都没留。
“东旭啊,别往心里去,大伙儿心里都有数,你是个好孩子,错不在你,是易中海和你妈的事儿!”一个大妈伸手就拍他胳膊,语气里三分怜惜、七分热闹,那巴掌拍得他胳膊发麻,心口更堵。
“可不是嘛!你跟老贾哪儿像?站一块儿瞅瞅,眉眼鼻子,活脱脱一个模子磕出来的,还能有假?”旁边大爷捋着胡子接话,说得笃定,好像亲眼瞧见似的。
贾东旭猛地甩开那只手,眼睛红得发亮,嗓子里像呛了火:“胡咧咧啥!我爹是贾贵!亲爹!你们再瞎扯,别怪我不认人!”
“瞎扯?”人群里有人嗤笑,“要是瞎扯,能传得这么真?闫老师今儿还在街口念叨你妈‘被非礼’呢,这话听着像推脱?许大茂都撂下话了,你还硬扛着?”
“我没硬扛!是你们乱猜!”他声音拔高,胸口一起一伏,委屈堵得喘不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