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主任在办公桌前坐了好一会儿,决定还是给沈局长打个电话,问问到底什么情况。
别看现在大学生金贵,每年毕业季各大单位抢着要,但真正的好单位根本不缺人。
部委,大厂,科研院所,哪个不是挤破了头?
一个省的国防办,按理说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,直接走国家统一分配渠道就是了。
专门发公函,指名道姓要电子系和机械系的毕业生,这里面一定有原因。
张主任又拿起公函看了一遍,然后放下,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,摇了几下手柄。
“喂?帮我接一下外线……对,川蜀省国防工业办公室,沈国良局长。”
电话那头转接了几次,等了大约半分钟,终于接通了。
“喂,我是沈国良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洪亮。
张主任清了清嗓子,:“沈局长您好,我是清华大学校务处的张德明,负责毕业生分配工作。”
闻言,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沈国良的声音立刻变了调,热情起来。
“哎呀,张主任!您好您好!失敬失敬。”
“您打电话过来,应该是收到我寄过去的公函了吧?”
“收到了,收到了。”
张主任笑呵呵地说,也不绕弯子,“沈局长,我这边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情况,省里的国防办主任亲自签发光函,要我们电子系和机械系的毕业生。”
“我想问一下,具体是什么情况?您那边是有什么特殊的需求吗?”
沈国良在电话那头一愣,然后笑了一声,笑声里带着一丝意外:“张主任,敢情这么久了,您不知道呀?”
张主任一愣:“我知道什么?我应该知道吗?”
沈国良笑呵呵的开口:“哎呀,张主任,我还以为你们青华那边早就收到消息了呢,搞了半天,你们还不知道啊”
张主任被他笑得有些摸不着头脑:“沈局长,您就别卖关子了,和我说说到底到底怎么一回事吧?”
沈国良收住笑声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,他斟酌了一下措辞,然后一五一十地讲了起来。
“张主任,事情是这样的。”
“去年你们学校有一个毕业生,叫林默,机械工程系的,分配到了我们省川渝市的曙光机械厂当厂长。”
张主任应了一声,没有继续多说,等着下文。
“这个厂,当时是个烂摊子军品订单归零,军转民搞了好几年没搞起来,工资发不出来,煤气罐积压了一仓库,眼看就要关门了。”
沈国良的声音不急不慢,缓缓道来:“但是林默去了之后,三个月,三个月时间,把这个厂救活了。”
张主任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把很困难的厂子救活,确实也是不小的贡献。
但是光一个三线小厂的话,也用不着一个省局长亲自来打电话。
沈国良继续说:“林默做的第一件事,是把煤气罐改造成了适合国外市场的特种压力容器,一个卖三百美元,第一批订单就是三十万美元。”
“一下子整个厂子给救活了。”
“然后又是开发内刻膛线的建筑用无缝钢管,又是一大笔外汇,拿下了几百万美元的大订单。”
“张主任,最关键的还是后面。”
沈国良的声音拔高了一些,语中充满兴奋:“后续研发出的新产品特种化肥,一吨卖五万美元,客户还抢着买,加价百分之五十,百分之百地往上砸。”
“开年第一个月,就上个月,特种化肥一个产品,创汇一千三百二十五万美元。”
“一个月,一千三百多万美元。”
张主任的手微微一抖,听筒差点没拿稳。
“您说的是……一个月?一千三百多万美元?”
“我没听错?”
“对,一个月。”沈国良的语气里满是自豪。
“张主任,您这个学生可不得了啊,去年全年,曙光厂创汇接近两千万美元,拿下了全市第一,同时全省前三。”
“今年开年更是如火如荼,第一个月就干了一千三百多万,现在曙光厂是全省军工系统军转民的标杆,厂长的行政级别从正科直接提到正处,全厂职工接近三千人。”
“张主任,这些成绩,都是贵校毕业生林默,带着一帮人干出来的。”
张主任瞪大眼睛,脸上露出惊讶。
一千多万美元,一个月。
这个数据放在哪里都是一个天文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