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款我今天就打过去，你那边安排好了给我个信。”
“马总放心，一定最快速度给你解决。”林默说完，挂了电话。
他拿起桌上的铅笔，在台历上记了一笔：马天明，50吨，15天后。
刚放下笔，电话又响了起来，像是约好了一样。
这一次是巴比伦的哈桑。
电话一接通，对方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：
“林厂长！我们的货什么时候能发？越快越好！”
林默握着听筒，耐心地说：“哈桑先生，我们的生产线今天刚刚投产，第一批货预计下周就能发出。”
“你的一百吨订单，我们会分批交付，第一批五十吨，下周五之前发货。”
“下周五？”哈桑的声音提高了半度，“还要等这么久？林厂长，你能不能快一点？”
林默笑着说：“哈桑先生，我们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，新产线刚投产，日产量十吨，一百吨需要十天。”
“你放心，我们会全力以赴，能提前一天绝不多等一天。”
哈桑在电话那头嘟囔了几句什么，最后也只能接受：
“好吧好吧，林厂长，我相信你，但是你要记住，我们加了百分之五十的价，你要保证我们的货比其他人的快！”
“一定一定。”林默应承着，挂了电话。
听筒还没放稳，又响了。
这次是波斯那边的侯赛因，语气比哈桑还急，催得也更紧。
说特种化肥的库存已经见底，再不补货就要出大问题。
林默又是一番安抚，把同样的时间表又说了一遍，对方才勉强满意。
接连三个电话，接完已经是中午了。
林默放下听筒，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脑后，自言自语道：
“时间这么凑巧，一个接一个地打来，看来这帮人在国内应该是有眼线的。”
“产线一投产，消息就传出去了。不过也好，省得我一个个去通知了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，曙光厂飞速运转。
特种化肥生产线开足了马力，三班倒，人停机不停。
黄为民吃住都在车间，困了就在旁边的休息室眯一会儿，醒了接着盯。
日产量从十吨提到了十二吨，又从十二吨提到了十五吨，良率始终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。
一袋袋白色的编织袋从包装机口滑下来，码成垛，装上卡车，驶出厂门，运往港口，漂洋过海。
相比之下，建筑钢管的订单走低了一些，没有新的需求，年前的几批货发完之后就安静了。
煤气罐稍微好一些，仓库里还有些库存，够发一阵子的，估计要消耗一个周期之后才能行。
林默翻了翻销售报表，特种化肥已经成了曙光厂绝对的拳头产品，大年初一到现在，不到半个月，订单总额已经突破了一千二百万美元。
“得赶紧上新品了。”
林默在办公室里翻着图纸，手指在那张JG-82型建筑钢管集成支架的草图上点了点，思绪万千。
前世这个时间点，东大的军工行业正处在最艰难的时期。
军品订单骤减，三线厂大批关停并转，技术人员流失，设备闲置，整个行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，差一点就万劫不复。
正是国外局势，拯救了东大的军工体系。
炮弹，甚至坦克和飞机，各种各样的军工产品通过不同的渠道涌了出去，
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，救活了一个又一个濒临倒闭的军工厂，保留住了东大军工的火种。
现在，曙光厂也同样站在了这股洪流之中。
林默看着窗外，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，低声说了一句：
“打吧，打得越猛烈越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