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批学生就算来了,也要到明年下半年才能上手,黄花菜都凉了。
“陶主任。”林默的声音带着一种急迫,“六月份太晚了,能不能提前一点?”
“时不我待,现在正是扩充产能,提高市场占有率的时候,刻不容缓啊。”
陶主任有些为难,停顿了一下,语气变得不那么确定了:
“这个分配是省里定的,市里没有太多话语权。每年的毕业生名额,去向,都是省教委统一调配的,市里只能提建议,不能做主。”
“你要提前,这个涉及到方方面面,不是咱们市里就能决定下来的……”
林默脑子里转得飞快,直接要人不行,那就换个思路。
“陶主任,这样吧,我不要求正式分配提前,我是这么想的,能不能让那些毕业生提前来厂里实习?”
“提前实习?”陶主任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。
“估摸着今年年底到明年年初。他们课程基本上完了,可以出来实习了,我们厂出实习补贴,管吃管住,学生能提前拿到报酬,也能提前锻炼。”
“等毕业了直接转正,省了培训的时间,您看这个路子能不能通融通融、周转一下?”
听到林默这么解释,陶主任那边沉默了几秒,然后恍然大悟。
“林厂长,你这个法子,倒是可以。”
他的声音明显活络了起来:
“实习这事归学校管,不归省教委管,学校自己就能定,只要学校同意,学生愿意,提前出来实习是没问题的。我一个电话打到省里的工业学校,给你协调协调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不过,林厂长,说一千道一万,还是订单的问题,你们曙光厂现在势头不错,但光有一笔三十万美元的订单还不够。”
“上面看的是持续性,稳定性。如果后续没有新订单,光是靠这个老本吃饭,上面是不会特批这种特殊情况实习的。你得拿出更多的成绩来,我这边才好去跟市里谈。”
“陶主任,您放心,按照我的预计,下一批订单应该在来的路上了,而且不是小数目。”
林默非常肯定地说道,提前给陶主任画上一个大饼。
陶主任那边笑了一声,带着一种半信半疑的调侃:“林厂长,你这话说的,好像订单是你家开的一样,说来就来。我可是当了真,要是到时候没有,我可找你算账。”
“陶主任,我什么时候骗过您?”
“几个月后您再来,保证能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曙光厂。”林默拍了拍胸脯,相当自信。
“好,那我就相信你。”
陶主任笑呵呵地又说了几句,叮嘱林默抓紧生产,保证质量之类的,然后挂了电话。
.........
同一时间,万里之外。
波斯西南部。
卡伦河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,河水裹挟着泥沙,硝烟和腐烂的气味。
这座曾经繁华的港口城市,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。
被击毁的坦克残骸横七竖八地躺在街道上。
巴比伦人的第四轮进攻刚刚被打退。
阵地上,波斯卫队的一个连队已经弹尽粮绝。
连长叫侯赛因·拉赫马尼,三十出头,浓密的胡子遮住了半张脸,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他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。
他蹲在战壕里,背靠着被炸得千疮百孔的土墙,手里攥着一把没有子弹的步枪,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。
他旁边坐着副连长阿里·礼萨,更年轻一些,脸上有一道被弹片划伤的新鲜疤痕,从额头一直延伸到颧骨,用脏兮兮的纱布随便包扎了一下,血还在往外渗。
“长官,子弹打光了。”
阿里·礼萨的声音沙哑,透出一股绝望:“炮弹也没了,迫击炮的炮弹,一发都不剩了。”
侯赛因没有说话,目光还是盯着前方。
“手榴弹还有两箱。”另一个士兵从战壕的另一头爬过来,报告的声音很低,“反坦克火箭筒,弹药也打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