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皇对老太太有此等惩罚,没有牵连到贾家其他人,已经算是格外的手下留情了。
倘若不是太上皇看在早已入土的贾源和贾代善的份上,或者今日来的是石王爷......
这贾家满门,恐怕一个也逃不掉。
发落完老太太。
太上皇转过身来。
老头又将目光落在跪在一旁的贾政身上。
贾政伏在地上,不敢抬头,身子微微发抖。
太上皇沉默了片刻。
他本想把贾政的官职一并削掉。
毕竟,这桩祸事追根溯源。
贾政作为荣国府如今唯一还能管事的男人,治家无方、教子无方、管妻无方......
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。
但转念一想,方才若不是贾政拼了命去夺那枚小还丹喂给元春,今日之事的影响恐怕还要更大。
太上皇叹息一声,便没有再追究贾政了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了贾政一眼,拂袖转身,大步朝荣国府大门外走去。
出了荣国府大门。
太上皇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。
他站在门口的石阶上,回头望着门楣上那方悬挂了近百年、历经了两代国公的御赐金字匾额。
“敕造荣国府”!
五个大字泛着沉沉的暗金色。
正所谓——
眼见他起高楼,
眼见他宴宾客,
眼见他楼塌了......
这方匾额,见证了荣国府的崛起和鼎盛,也见证了它的衰败和堕落。
太上皇看了一会儿。
随后面无表情地抬起手,朝那方匾额轻轻一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