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纨更是个连小孩钱都贪的货……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——
第一个开口说话的竟然是这个向来木讷寡言、在荣国府里存在感低到几乎透明的二丫头贾迎春。
“四两银子?”
石猛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。
他是既不相信迎春会偷拿公中的财物,更是实在难以想象,一个国公府的二小姐,身家竟寒酸到只有区区四两银子的体己?
可这话既然当着祖宗牌位说出来了,他就得问个明白。
迎春咬着下唇,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,那楚楚可怜的模样,带着委屈又带着害怕,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得更快了。
贾政见状赶忙站了起来,想要替这个懦弱的侄女辩解几句。
可他还未开口,便有人抢在了他前头。
“殿下,我要替二姐姐说两句。”
三姑娘探春站起身来,往前迈了一步,毫不畏惧地迎着石猛的目光,朗声道:
“这四两银子,必不是她从公中偷拿的。”
“殿下有所不知,我二姐姐的性子素来软弱,平日里洁身自好,连句话都不肯与人争执。”
“莫说趁乱偷拿公中的银子了,她连自己的贴身财物都守不住。”
“她屋里那些奶妈、丫鬟、婆子,早就把她房中的值钱物什偷了个七七八八,什么首饰、衣物、月例银子,能拿的全都拿了。”
“她连吭都不敢吭一声。”
“只敢私下里跟司棋说说,司棋又过来跟我说的。”
“殿下有所不知啊……”
“从前贾家还没落势的时候,二姐姐房里的那些婆子们就敢偷偷摸摸地拿,但好歹不敢太过明目张胆。”
“可如今贾家倒了,哼……”
“她们连二姐姐的换洗衣裳都快偷光了,连她最喜欢的棋谱和黄老道经都偷拿走了,只差没把她房里的床板一块卸走了。”
“殿下若是不信,现在就可以派人去二姐姐屋里搜一搜。”
“看看她那间屋子,还有什么是能拿得出手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