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网山,山道上。
那批新兵浩浩荡荡地进了山门。
山门外的场面,便从方才的喧闹嘈杂转为另一种光景。
且说这些上山的少爷们,个个都是锦衣玉食的富贵公子哥。
从前出门不是骑马便是乘轿,前呼后拥,好不威风。
如今让他们自己背着行囊提着包袱爬这蜿蜒崎岖的山道,才走了不到二三里地,便一个个累得东倒西歪、叫苦连天。
上山队伍稀稀拉拉,松松垮垮,拖了足足好几里远。
前头的人已经拐过了山坳,后头的人还在山脚磨蹭。
有的嫌包袱重,把家里带的糕点盒子偷偷扔到了树丛里。
有的实在走不动了,一屁股坐在山道旁的大石头上,叉着腿喘粗气。
还有几个公子哥直接往路边的草丛里一歪,说什么也不肯起来了。
一个个半死不活的样子。
眼看着日头越升越高,已近午时。
山道上每隔一段便站着的守山卫兵们看不下去了,有那心善的便出言提醒道:
“各位公子、少爷,可别歇了。”
“看日头,距离集结报到的时间,恐怕只剩不到小半个时辰。”
“从这里到营地的校场,少说还有七八里山路。”
“你们再这么耽搁下去,石王爷的军棍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那些瘫在石头上的少爷们哪里肯听半分?
一个个大喘着粗气,摆着手有气无力地回道:
“我……我实在是走不动了。”
“我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……让他打吧!”
“打死我算了……”
旁边一个胖墩墩的少年更是直接往石头上一躺,肚皮朝天,哀嚎道:
“对,打死了……就不用受这份罪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