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把这个女真娘们塞到臣床上的?”
庆国公百里椿此言一出,在场但凡能听懂这句荒唐话的人都笑了。
太上皇和雍庆帝本来绷着的脸,一下子就绷不住了。
太上皇满脸的无语,直接是气笑了,又气又怒之下,花白的胡须微微抖动。
雍庆帝更是抬手揉着太阳穴,也不知是真头疼还是借此掩饰快要压不住的无语的笑意。
秦可卿拿帕子掩住了面,肩膀轻轻颤了两下。
宝珠和瑞珠使劲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,两张小脸憋得通红。
就连戴权这个无鸡之人,都把头扭向身后,假装去看禁军的队列,忍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。
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佥事兼南镇抚司镇抚使楚炜,直接是咧着嘴笑,笑得毫不掩饰,露出一口曾经被草原风沙磨过得齐整的白牙。
他们这群老四营出身的悍将,一个个都杀性重得很。
骨子里都是跟着石猛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狼崽子。
今天晚上一听说忠武郡王府出了事,楚炜就怒得不行!
直接把锦衣卫南镇抚司留在衙门里待命的所有缇骑全调了出来,恨不得直接带人上门扬了庆国公府!
好不容易跟着太上皇和雍庆帝来到现场。
结果百里椿这老小子早有准备,提前写了遣妾书,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虽说从大乾律法上讲,也能夺这老小子的爵、抄这老小子的家。
差不多也能算是为忠武郡王府被绑架、被剁去两根手指报仇了。
可楚炜心里总觉得这样的结局有些不爽利,多多少少有些憋屈。
可是现在……
没想到!
万万没想到啊!!
这转机来得竟如此突然、如此迅速!
一个女真女子,就这么被楚阳在庆国公府的后宅里翻了出来!
还是穿着寝衣、半夜三更、在庆国公的床上揪出来的!
事态升级,天王老子来了也留不住庆国公府的九族!
这太令人值得高兴了!
而且,对于楚炜个人来说,这份高兴还得再加上一条——
今天下午他在军机阁刚领的差事,暗查里通金国的内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