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国人最是奸诈!”
“他们派来的使者去年腊月在神京城里耍了多少阴招?”
“这种人能信?”
曹千曲说着,转过头来看着史鼎,那张粗豪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,反问道:
“史大人,我老曹是个粗人,但是我想问问你史大人......”
“倘若你此刻身处金国朝堂,你是努尔哈赤,你会接受我乾朝的和谈吗?”
史鼎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曹千曲这个泥腿子大老粗,竟然也学会了石猛那套站在对手角度想问题的本事。
他摇了摇头,叹息一声道:
“不会。”
“假如臣身处金国朝堂,也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开战机会。”
“三面受敌的乾朝,是这几十年来最虚弱的时候。”
“此时不打,等石王爷回来,等南线战事稳住阵脚,金国便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。”
“所以......”
他抬起头来,目光中闪过一丝苦涩,道:
“所以这场大仗,看来是在所难免了。”
“以金国之强悍,以我朝如今面对的复杂局面,这恐怕会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卫国之战。”
史鼎说完,帅帐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连曹千曲都不再说话了。
所有人都知道史鼎说的是对的。
可正是因为这话是对的,才让每个人心头都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。
石猛不在,南安郡王在南边,帝国活着的三大名将只剩下一个年迈的太上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