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皇心平气和,习惯性地问众人。
御帐中一阵难堪的沉默。
三十多号人,没有一个抬头的。
文官们盯着自己的脚面,武将们看着自己的刀柄。
太上皇对此早有所料。
他们这帮子人哪里能有什么良策?
他们要是能靠得住,自己又何必拖着年近古稀的老骨头,亲自来吹这辽东的寒风?
“既然诸卿都不说话,那朕就来说了。”
老皇爷淡淡一笑,身子朝椅背靠了靠:
“先说南疆战事。”
他的目光落到一位姓李的文官身上。
那人年近五十,官袍齐整,是礼部侍郎,这次随驾北来,专管文书机宜。
“李爱卿。”
“臣在。”
太上皇伸出手指,指着李侍郎,面授机宜道:
“你带着朕的旨意回神京。”
“告诉皇帝,让他差礼部与鸿胪寺官员南下,与安南、暹罗两国和谈。”
和谈?
此话一出,帐中众臣皆惊。
好几个大臣都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这可不符合太上皇的性格啊!
要知道,眼前的这位太上皇赵烈,年轻时亲征漠北、晚年又两次亲自提剑上阵,乃是名副其实的马上天子。
当年,跟北元、跟北狄、跟金国,跟这些强国都没松口过和谈的事。
现如今,居然要跟两个趁火打劫的南蛮小国和谈?
可等他们回过味来,便慢慢品出了这“和谈”二字的真意。
此乃是,缓兵之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