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猛问道:
“你可知本王将你从大狱里提出来,所为何事?”
王熙凤垂下眸子,微微点头,道:
“罪妇晓得。”
“来的路上,刘公公都跟罪妇说了。”
“罪妇万谢殿下不念前嫌,相助于贾家。”
“贾家如今这个局面,还能有人愿意伸出把手,罪妇......”
她说到这里,声音忽然微微哽咽了一下,但随即便被强行压了回去:
“罪妇感激不尽。”
石猛笑了笑,指着贾蓉和贾蔷说道:
“本王的兵,借钱借到本王头上了!”
“哎,行了......”
“你既然知晓,那便开始核账吧。”
对王熙凤说完,石猛又朝外边抬手示意道:
“替她把团头铁叶枷打开。”
外面那两个从女监跟来的公人忙小跑进来,取出钥匙替王熙凤取下了枷。
枷木从她肩头卸下的那一刻,王熙凤只觉得肩上一轻,整个人像是被卸去了一座压了十几日的小山。
她竟是不由自主地轻轻吁了一口气。
那声音极轻极细,可在这鸦雀无声的祠堂里,还是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凤姐随即意识到这声喘息不太合时宜,脸上微微一红,将头更低了几分。
石猛并未因这一声不合时宜的喘息而怪罪王熙凤。
被那玩意压了十几日,你就是换个壮汉他也得大喘一口粗气啊!
他石王爷又不是没尝过那种滋味!
石猛又抬了抬手,让薛蝌将整理好的那叠笔录文书交给王熙凤。
凤姐虽然卸下了肩上枷锁,但双手双脚仍拖着铁链。
她伸手接过文书时,又发出一阵哗啦啦声响。
王熙凤将文书捧在双手中,只是看了几行字,便蹙起了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