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怎么能够使得???!
无数劝阻之声几乎要从四面八方涌上台去。
可这些人都瞪大着嘴巴,他们都知道太上皇的脾气!
这位老人家,既然穿着灰布老棉袄隐匿在人群之中,便是不想让人拆穿他的真实身份。
更何况他方才扒了棉袄、甩了毡帽,分明是下定了决心。
所以,这无数的人想拦,但又不敢直言点破,只能拐着弯地劝阻。
雍庆帝第一个在城楼上站了起来,急切地伸出手臂朝台下喊道:
“忠武郡王,万万不可!”
“太……太危险了……这位老者,年事已高,怎可亲自参与厮杀之事?”
“刀枪无眼,若有个闪失,你叫我……你叫朕如何向天下人交代!”
他险些把“太上皇”三个字喊出口,硬生生改成了“这位老者”。
太上皇却一个眼神横了过去,那双眼睛里没有皇帝的威严,只有一头老狼被激起了血性之后的狠芒。
老爷子站在演武台上,朗声说道:
“我老头子今天什么也不是!”
“就是咱大乾的一名寻常老头!”
“多少年轻将士为国牺牲,青山埋忠骨、马革裹尸还……我这老头又怎能一直躲在年轻人后边?”
“又如何不能为国而战?”
“我活了这大半辈子……就算今天为国而死,那也是我老头子的荣幸!”
这话一说谁还敢再劝?
满场文武百官全都哑了口,连雍庆帝也缓缓坐回了御座上,双手放在膝上来回地搓着。
戴权站在警戒线外,伸着头看,老泪纵横,却又不敢出声。
无数人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……
太上皇说完,面不改色,转身看向石猛。
台上的晨风将他花白的胡子吹得微微飘动,身上那件洗得发灰的旧布衫将他衬得越发像一个从乡下来的老农夫。
可他的腰背挺得笔直,双目有神,嘴角甚至微微上翘,露出一个多年不曾有过的肆意笑容:
“石王,你继续点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