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”
“真是混账王爷!”
“还真以为我李守中不敢上折子参他一本?”
李守中气呼呼地说完,重新提起笔正欲再写,李经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了父亲的手腕。
“父亲!”
“万万不可!”
“这道弹劾折子无论如何不能写,更不能递上去!”
李经的声音压得极低,目光不住地往门外瞟,生恐隔墙有耳。
李守中摔下手中的笔,笔杆在砚台上弹了一记滚落案面,溅出几点墨汁洇在宣纸上。
“为何不能写?”
“他忠武郡王位高权重,难道就可以罔顾国法欺辱我们李家?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毁你妹妹的清誉名节?”
“老夫执教国子监二十年,门下弟子遍及朝野,还怕了他一个郡王不成?!”
“再说,此事本就是他忠武郡王理亏在先!”
“天下之事,总抬不过一个理字!”
李经连忙快步走到门口,将房门紧紧关上,又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,确认廊下无人。
这才回到父亲身边压低声音道:
“父亲万不可糊涂呀!”
“那忠武郡王连立大功,势头正隆,皇极殿一案杀了上万人,江南一案又杀了十几万人......”
“满朝文武惧怕其势,宫中二圣俱对其万般宠信......”
“好,这暂且不提,可父亲别忘了——”
“他忠武郡王可是个爱砍九族的主儿!”
“父亲,听儿一言,万不可一时盛怒惹祸上身,搭上了咱们李氏全族啊!”
李经看了看父亲的脸色,又压低声音继续道:
“您想想西宁郡王府,想想修国公府,想想金陵甄家......哪个不是百年世家,哪个不是权势熏天,如今坟头草都长了几茬了?”
“咱们李家不过是书香门第,父亲您不过是个祭酒,拿什么去跟忠武郡王斗?”
“只怕事后忠武郡王随便找个由头,就能把咱们李家满门抄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