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同时一愣。
石猛靠在椅背上,掰着手指给他们算账:
“你们想想,如果这帮余孽没有在霸王渡被一锅端,按照常规剿法,数省驻军联合清剿,得多长时间?
大虎信誓旦旦道:“没个三五年根本剿不干净。”
石猛点了点头,继续说道:
“这三五年里,军饷要花多少?粮草要花多少?地方上被他们烧杀抢掠的损失又有多少?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一转,无奈道:
“咱们当兵的都穷啊。”
“大几千号人跟着老子办了这么大一桩案子,从金陵到徐州,除了上边几个将领得了升迁,底下绝大多数的弟兄都是只领基本饷银,苦哈哈的也没捞到什么油水。”
“再说了,光是一路从金陵剿到徐州,咱们的船工、力工、探马、线人......这些可都是要吃饭的。”
“这眼瞅还有个把月就过年了,趁着现在国库丰足......奶奶的,钱还都是咱们打出来的!”
“趁着现在国库丰足,给弟兄们谋个过年的赏钱吧。”
“写斩级五万五,战报呈上去,朝廷按斩级核发赏银,上上下下的弟兄们都能过个肥年。”
四人恍然大悟,齐刷刷抱拳,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笑意。
石猛又补了一句,道:
“不过你们把嘴都给老子闭严实了,别他妈一个个嘴比贾琏的裤腰带还松,别到处瞎嚷嚷,听到了没?”
“草,每次办这种事,老子担着责任,钱他妈还一分到不了老子手里......”
四人连连点头,笑道:
“哎,王爷放心!”
“俺们兄弟四个,啥时候让王爷失望过?”
............
四人写好战报初稿,拿去找薛蝌润色誊抄。
薛蝌跟着石猛这段日子,每天不是誊抄公文就是整理卷宗,事办得不错。
这小子跟他堂哥薛蟠完全是两种人,性子本就沉静,一手小楷写得端端正正,文笔也比寻常书吏强出不少。
此时,只用了小半个时辰便将一份漂漂亮亮的正式战报呈到了石猛面前。
石猛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点了点头表示赞赏:
“行,不错!”
“条理分明,措辞得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