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猛把这件事说了出来。
太上皇闻言眉头皱了一下,雍庆帝也放下了手中的钓竿。
“林如海那个幼子,今年才多大?”太上皇问。
“三岁左右吧。”石猛答道。
太上皇沉默了片刻。
贾敏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,贾代善的嫡女,未出阁时常在宫中走动。
将门之女,身子骨打小就好,甚至骑马射箭都是样样不落人后,怎么一到扬州便病倒了?
林如海正当壮年,在神京时从未听说有什么大病,怎么一到江南巡盐便也病倒了?
夫妻二人连同两个孩子,一家四口同时身体抱恙,这已经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。
“林大人祖籍姑苏,贾夫人祖籍金陵,都是土生土长的江南人。”
“虽说在神京住了二十来年,但再怎么着也不至于一到扬州便全家水土不服。”
石猛语气平淡,目光落在金水河的波光上,补了一句:
“恐怕不是水土不服,是有人不想让他们在扬州待下去。”
此言一出,河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大家都心知肚明,林如海下江南巡盐,必然是触动到了某些利益群体的根基,有人要搞他。
石猛更是心中清楚,原著中的林家四口人,短短两三年之内,四个人死了仨,只剩一个病体娇弱的孤女托付到荣国府,这怎么可能是巧合?
也不看看林如海干的什么活?
被人搞死才是正常,不被人搞死反倒奇了怪。
雍庆帝的手指在钓竿上轻轻敲了两下,转头看向石猛,方才还挂在脸上的那点温和笑意已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太上皇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,他却没理会,也是缓缓转过头来看向石猛。
石猛没再多说。
他将钓竿往地上一顿,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桩寻常差事:
“我下江南走一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