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是微服出行,到了这里也不再讲究什么太多的礼法规矩了。
太上皇早已习惯了石猛的胡闹,也不以为意,大马金刀地往主位上一坐,任由这小子发挥。
他一个退休老头,骨子里本就有些阔朗洒脱的性子,况且这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,开心就好。
太上皇不介意,旁人更没有话说。
很快众人便落了座。
太上皇坐了主位,左手边是贾母、秦母和贾元春,右手边是石猛和秦业,巴图蒙克挨着老秦业坐下,戴权在下首作陪。
棠红、紫影、鸳鸯、抱琴和王府卫队长们则在旁边的另一张桌上另开了一席。
落座之后,沏茶聊天。
戴权坐在下首打量着这一桌子人,世界观都快被颠覆了。
啧啧称奇之下,心中感慨道:
这忠武郡王是个人物!
要不是他生拉硬拽,这群人怕是到死都凑不到一张桌子上吃饭。
不过,坐是坐到一起了,话却不怎么好说。
贾母正为宝玉的事堵着心,元春又是未出阁的姑娘不好多言,秦业夫妇本就拘谨,太上皇又是个让人不敢主动搭话的主儿……一时间桌面上竟有些微妙的尴尬。
石猛倒像是毫无察觉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忽然朝贾母问道:“老太太,你那最疼爱的孙子贾宝玉,怎么没跟着一块出来?”
贾母正为这事心烦意乱,偏偏这位爷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面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来打了个哈哈:“那孩子身子有些不爽利,在家中歇着呢。”
石猛哪里是这么好打发的?
他放下茶杯,继续追问道:“我说,老太太,这以后咱都是一家人了。贾宝玉呢,也算是我的小舅子,依你老人家看,我这当姐夫的能说他两句不?”
贾母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满桌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。
贾元春听到“姐夫、小舅子”这话,更是羞得连脖颈都红了,恨不得把头埋进茶碗里去。
贾母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,但碍于太上皇在场也只得点着头道:“自然可以,往后还请忠武郡王多多指教宝玉才是。”
石猛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往椅背上一靠,大大方方地开了口:“老太太,我听说你这个孙子……不是,我是说你孙子……贾宝玉,有一句名言,在勋贵圈里传多少年了,说什么女儿是水做的骨肉,男人是泥做的骨肉,他一见了女儿便觉清爽,一见了男儿便觉浊臭逼人。有没有?”
贾母和贾元春几乎同时闭上了眼睛……
快尴尬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