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在河套被石猛斩杀的那些世勋子弟,都是些靠着祖荫或捐官在四营里混了个军职的废物,本事没有,眼高于顶的本事倒是一个比一个大。
在那种整军待发的节骨眼上,违抗军令被当场斩杀,而且斩人的剑还是太上皇钦赐的螭龙剑,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。
事情过了之后,各家也就捏着鼻子认了,也从未想过找石猛报仇,只当是那些人死在了西北战场上。
你不提,我不提,就当这事没发生过。
但现在,太上皇旧事重提,石猛又将目光扫了过来,他们再不想低头也得低头。
“咳咳……”
太上皇清了清嗓子,说道:
“当时那些违抗军令被你斩杀的人之中,有一个叫做侯锦衣的,你可还有印象?”
侯锦衣。
石猛想了想,脑子里浮出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——
白袍银甲,梅花亮银枪,头戴狮蛮银盔,骑一匹四蹄踏雪的杂色花马,骚包得不行。
他当时连斩数人,就属这个侯锦衣叫嚣得最凶,也是死得最快的。
“朕直说了吧——”
太上皇将茶盏搁回方桌上。
“青石街刺王案的幕后主使,正是侯锦衣的侄子,修国公府世子侯绍。”
此言一出,宁荣街众人瞬间炸了锅!
“啊?”
“幕后主使竟然是修国公府!”
“难怪今日贾府出事,来了这么多人,连老郡王都到了,偏偏就没见到修国公府的人!”
“我还以为是修国公府在东南城,离此处较远,没来得及赶过来呢!”
“原来是被太上皇陛下封锁了!”
“这……”
“这,这……侯家的二爷侯锦衣确实是在河套被石王爷斩杀不假,可被杀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呀!静海侯的胞弟,还有好几个府上的子弟,不都是那天死的吗?当初大家不是一起说过,这事就当战死沙场了,谁也不许再提,怎么侯家就……”
“怎么侯孝康还是纵容世子刺杀王驾?这不是要把整个侯家九族都拖下水吗!”
“嗨——你可别提侯孝康了!他能管得住谁?他连自己的床都管不住!你们难道不知道吗?那侯绍根本不是侯孝康亲生的种,是侯锦衣跟他嫂子通奸所出的孽种!”
人群里的嗡嗡声陡然拔高了几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