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听人说,宁国府上下,只有门前两座石狮子是干净的吗?”
“自他老子上山修仙儿,彻底没人管了他,把个百年宁国府闹翻了底儿……”
“这老小子,定然是在石王爷微末之时,欺凌过他。”
“没成想,现今时过境迁,他贾珍也知道怕了……”
贾珍当然听到了这些纷纷杂杂的议论之声,此刻只觉得脸上又红又烫,臊到了脖子根,脚趾恨不能抠出个大坑把自己埋进去。
这一刻,真真是把祖上的面子丢尽了。
可再一想,昨夜那位大人说的对——
面子,面子算个鞋垫子?!
面子能有自己的命重要?面子能有宁国府的基业重要?
石猛不动声色,扫了一眼众人,议论声戛然而止。
再看向仍在叩头求饶的贾珍,石猛心中已然猜出了个大概。
“这定然是受了高人指点,在这将我呢!”
他贾珍大庭广众之下主动下跪认错,连祖上的脸面都不顾了,倘若自己仍不依不饶,反倒显得锱铢必较,失了磊落胸襟。
在朝臣中落下些不好的名声,石猛倒不是很在意。
可事一旦传出去,传到士卒们中间,自己拼死拼活杀出来的威望必定大为受损。
试想,因某些事得罪了自己,当众下跪道歉求饶都不能得到谅解,别人会怎么看自己?
自己想整贾家,返回神京后,有的是手段。
没必要刚封王就在这上面折了威望。
不过,姓贾的当初想要的是自己的命,现在想凭轻飘飘几句话就让老子把他当个屁放了,这显然不可能!
但,眼下之际,不宜过于追究,先让这老小子出点血再说。
念及此处,石猛淡淡一笑,说道:
“贾将军不必如此惊慌,不过区区小事,何必惊惧如斯?你不提本王压根都没想起来。”
“不过,本王倒听说你百年宁国府,家资颇富。”
“如今云中城百废待兴,若真是心中过意不去,不如捐献些出来,资助云中城的遭难百姓,算是贾将军买个心安,如何?”
“当然,这不是本王逼捐,只是贾将军吃一顿饭尚要花费不少银钱,请云中百姓吃两顿饭想必亦不是难事吧?”
那贾珍也不是傻子,听到这话就知道,石猛这是点他花钱买平安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