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得父亲左肩那道旧伤……正是逍遥宗的人留下的。
“我等你。”她说。
陆千秋颔首,推门而出。
他跃上屋脊,身形一晃即逝。
街上行人只觉衣襟被风掀了一下,再抬头,什么也没见着。
同一时刻,三名逍遥宗外门弟子跌撞闯进城东小院,嗓音发紧:“执事大人!出事了!”
院中石台静坐的中年男子睁开眼。
李伟天。
“谁动的手?”
“一个年轻人。”
他起身,袍袖鼓荡,檐角枯叶簌簌坠地。
“细说。”
弟子们争抢着回话,话音刚落,李伟天眉头一拧:“年纪不大?”
手一摆:“退下。”
人刚走净,院墙外三十步,一道黑影贴着墙根滑过。
陆千秋已锁住李伟天气息,一路尾随至此。
他伏在矮墙阴影里,看李伟天踱出院门,迈步进城。
脚步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沉实。
陆千秋缀在后面,不出声,不露形,像一道贴地而行的影子。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两条窄巷,拐进北郊打谷场。
空场无人,几堆干草、两个石磙横在风里。
陆千秋蹲进草垛背面,指节抵着草秆,不动。
李伟天在场中缓步绕行,看似随意,目光却扫过每处角落……草堆、石磙、场边歪斜的木栅,甚至头顶掠过的麻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