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此,他也不拘着了。
李青萝吃什么,他便跟着夹什么。
不多时,他放下筷子,状似随意地问:
“王夫人,今日怎不见王小姐?”
李青萝缓缓起身,笑意一点点褪尽,眉梢染上霜色。
“呵,人在我手里关着呢。”
“为何如此?”陆千秋下意识想,许是李青萝怕王语嫣年少莽撞,擅自走动才锁了她。
可后头那几句话,却像冰锥扎进脊梁,寒气直冲天灵盖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
“语嫣年纪小,心太软,谁对她笑一笑,就肯掏心掏肺。”
“尤其信你们这帮盯着她脸蛋、打着救命幌子的臭男人。”
李青萝斜睨陆千秋一眼,眼底没半分温度,只剩淬了毒的厌弃。
“哎哟,夫人言重了!”陆千秋干笑两声,忽作恍然状,“对了——我落了样要紧物事在【参合庄】,不知能否烦请哪位姐姐替我跑一趟?”
他边说边撑桌起身,脚下一滑,整个人重重摔回石凳上,连带凳腿都震得一跳。
心头猛地一沉:不对劲!
“身子发虚?气脉滞涩,提不起一丝真气?”李青萝嘴角微扬,语气轻得像在说今日天气。
“嗯!”陆千秋眉心拧成疙瘩,脑中电光一闪:“你怎知?莫非……菜里下了药?”
“荒唐!我可是等你动了筷,才动的筷子。”
李青萝踱至他面前,唇角扯出一道冷弧:“这毒,叫【来时醉】。”
“顾名思义——你踏进这山庄门槛那一刻,第一重毒已入血脉。”
“酒是第二重,菜是第三重、第四重……”
“混毒?”陆千秋脑中轰然一响——原来不是单方,是层层叠叠、环环相扣的毒局。
别说是他,便是【天龙】里那两位开挂的老祖宗亲临,也照中不误。
“一点就透。”李青萝面若霜雪,多看他一眼都似沾了秽物,“瑞婆婆,拖下去,大刑伺候。三天后,埋进后园当花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