枭雄就是枭雄。
他亲手剁了夏侯惇,宰了司马懿,人家还能笑出八颗牙,拍着你后背喊兄弟。
不是装,是真能忍。
不是蠢,是算得精。
知道他陆千秋手握重器、一怒山崩,所以笑脸堆得比蜜还稠。
图什么?
无非招揽。
不成?那就结个善缘。
再不行……夜里派死士抹你脖子,也比让你投袁绍、刘表强。
恨得咬碎牙,面上照样春风拂面。
演技拉满,连眼神里的热乎劲儿都挑不出假来。
但陆千秋此行只为卞玉儿。
他扯出个恰到好处的笑,拱手道:“曹公言重了。”
曹操反手攥住他小臂,力道沉稳又亲热:“千秋难得来一趟,今儿咱不醉不归!”
话音未落,胳膊一勾,人已半拖半拽地往城里带。
……
转眼间,众人已入曹操府邸,落座于主殿。
金砖铺地,白玉为阶,四壁浮雕缠枝莲,贵气扑面而来。
十六根蟠龙玉柱撑起穹顶,金鳞片片,在烛火下活似要腾空而起。
正北设主位:纯金交椅,乌檀长案,纹丝不动却压得满殿生风。
左右列席,果盘堆成小山,炙肉滋滋冒油,酒浆澄澈如泉,光是香气就勾得人喉头滚动。
头顶藻井绘着百兽朝麟图,可偏生那条金龙最抢眼——爪踏云雷,目含星火,仿佛下一秒就要撕开画布,撞破屋顶直上九霄。
这哪是宴客?
分明是把野心摆在明面上烤。
曹操一拍案,朗声大笑:“早闻陆公子神威盖世,冠绝当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