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千秋抬眼直视:“可有些旁门左道,偏就能炼。”
“白云,你确实机敏。”
“眼光也毒,一眼看出幽冥鬼叟不是我对手。”
白云禅师神色微僵:“你这话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哼,装什么糊涂?你表面与邪道联手,实则拿他们当刀使。”
“幽冥鬼叟虽死,但半边怪、阴天子加上百鬼夜行之势,足以让我心生退意。”
“这时你再以高僧身份现身,轻描淡写取走舍利,既省力又体面。”
“那些许诺给邪道的好处,自然也就一笔勾销。”
白云眼神骤厉:“你……竟把整盘棋都推出来了?”
陆千秋摇头浅笑:“谈不上推演。起初只是起疑,连你是谁都不敢断定。”
“但我向来多心,你一出现,念头就活了。于是备下赝品,匣底抹了追魂粉,悄悄跟来。”
“唐三葬那疯和尚压根没说过‘不可开匣’——是我临时编给你听的。”
“你不启匣,万事休提;”
“你一掀盖,便是铁证如山。”
“废话到此为止。”
“同你说这许多,只为问一句——半边怪,可有追踪我的本事?”
“答得干脆,我让你走得体面。”
白云缓缓摇头:“我不清楚。那老魔手段诡谲,谁晓得他肚子里还藏着几手绝活?”
“但有一点确凿无疑——罗盘,我没给他。”
“而且,你也杀不了我!”
话音未落,他足尖一点,微尘步骤然爆发!
天地骤暗!
他刚抬脚欲行,周遭空气骤然凝滞如胶,仿佛整个人被裹进万年寒潭的淤泥里,每挪一寸都像在撕扯筋骨。洞天一指!
陆千秋指尖疾点,一道银芒破空而至,直刺心口要穴,瞬息瓦解了天地失色的禁锢。
哐当——白云手中罗盘脱手坠地,铜盘翻滚两圈,静卧尘埃。
陆千秋眉峰微蹙,这物件他早先在狐鬼尸身上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