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延跟在她后面半步，神色如常。
苏颜欢和姜云佑已经蹲在桌边了，正拿着叉子对着一盆绿油油的蔬菜沙拉挑挑拣拣，企图找出点能下咽的，除了草以外的玩意儿。
“姿姿姐！顾老师！”
苏颜欢眼尖，立刻挥手，小脸皱成一团，“快来！这沙拉里连块像样的鸡胸肉都没有！”
舒姿有气无力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下，目光呆滞地落在面前那块看着就很干巴的全麦三明治上。
她拿起来，咬了一小口，嚼了两下，味同嚼蜡。
“别难过了姿姿姐，”姜云佑试图安慰：
“你看，我们不也啥也没捞着嘛！同是天涯断粮人，相逢何必曾相识！”
“打住！”
舒姿掀起眼皮，幽幽地瞥他一眼：
“你那叫本来就没有，我这叫煮熟的鸭子，不，是到嘴的薯片果冻巧克力……全飞了，性质能一样吗？痛苦程度是一个量级吗？”
姜云佑：“……”
有道理。
楼梯那边又传来脚步声，不紧不慢的。
沈逸淮和韩婧雪一前一后下来。
韩婧雪换了条丝质睡袍，长发随意挽在脑后，沈逸淮也换了身衣服。
两人之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，不说话，但那股子又安静又粘糊的气场，愣是把寒酸餐厅衬出了高级感。
“韩姐！沈老师！”苏颜欢又活跃起来，自动担任气氛组。
韩婧雪对她微微颔首，走到舒姿旁边，很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。
沈逸淮则坐到了韩婧雪的对面，也就是顾延的斜对角。
最后下来的是于时泽。
他换了身浅灰色的卫衣和黑色运动长裤，头发看得出简单抓过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又略带疲惫但清爽的微笑。
“于老师，雨彤姐呢？不下来吃点吗？”苏颜欢顺口问道。
于时泽走到餐桌另一头，在沈逸淮旁边的空位坐下，闻言笑了笑，语气自然：
“雨彤说她今天有点累了，想早点休息，就不下来吃了，让我跟大家说声抱歉。”
“哦哦，这样啊，没事没事，休息要紧。”苏颜欢点点头，没多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