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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另一辆车里的气氛全然不同。
一辆黑色奔驰GLS在夜色中驶上二环高架。童书翰坐在副驾,裴易臻和颜振宇在后座。
车是童书翰的,司机隔着升起的隔音玻璃,什么都听不见。
颜振宇用冰矿泉水瓶贴着左眼,瓶身上的水珠滚落在运动裤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。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裴易臻靠在椅背上,头微微后仰。右手虚虚护着肋下,呼吸不敢太深。嘴角的止血棉已经换过一次了,现在又渗出一点暗红。
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。
“老颜。”裴易臻先开了口。他的声音不大,因为扯动嘴角会疼。“你临时改目标了?”
颜振宇的矿泉水瓶往旁边一摔。“裴易臻,你什么意思?你该不回是觉得我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改主意,去钓你看上的人吧?”
裴易臻在他脸上认真看了几秒,然后笑起来。“开玩笑的,你紧张什么。”
颜振宇胸口起伏,又重新把矿泉水瓶按回眼眶上。
“别怪兄弟起疑心。”裴易臻侧过头看着车窗外流动的灯带,“毕竟拿下陈纪淮的利益才最大,不是么?”
前座的童书翰回过头,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。“我们小看陈纪淮了。”
颜振宇把瓶子从脸上拿开:“你在怀疑什么?”
“你们好好回忆回忆。”童书翰转回去面朝前方,食指敲了两下中控台面,“陈纪淮的安保和警车是不是几乎同时出现的?”
裴易臻若有所思:“你是说……”
颜振宇不耐烦:“你俩又在打什么哑谜?”
童书翰:“你身边的安保是什么办事流程?”
颜振宇脱口而出:“当然是先解决老子面前的威胁,确认我没事,然后才是报警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的声音断了一拍。
“艹!”颜振宇一巴掌拍在车门把手上。“我懂你的意思了。她的安保和警察是一块来的,也就意味着……”
裴易臻点了点头,替他把话说完:“安保和警察就在暗处守着,等咱们受够了教训,再出来抓人。”
颜振宇一拳砸在膝盖上:“卧槽,那你这么说,是陈纪淮提前安排好了一切,提前买通了那三个王八蛋?”
裴易臻摇头:“应该不是直接买通的这三个打手。”
“辉哥反水了?”颜振宇眯着那只没肿的眼睛。
“你给钱的时候,”裴易臻问,“是直接给那三个人,还是给辉哥?”
“当然是给辉哥,我跟那几个瘪三又不认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