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需要一个父亲,他也确实在尽全力做好这个角色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轻了下来。
“你要是觉得叫得出口……就别叫老陈了。”
周纪淮眼眶发热。
“可是我看你还没完全原谅他,我哥也天天端着架子跟他较劲。”
“我要是第一个改口,会不会太没骨气了?”
周念失笑,伸手刮了一下女儿的鼻尖。
“想喊就喊,你哥嘴硬是你哥的事,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一家人不兴讲骨气。”
母女俩躺在床上,又说了许多话。
后来话题越聊越散,从庄园的直升机聊到奶茶店的八卦同事,从周纪淮的星座运势聊到周念年轻时的糗事。
母女俩在床上闹作一团,不知道什么时候,笑声渐渐变小。
周念侧过头,发现女儿已经睡着了。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透的泪痕,嘴角却弯弯的。
她替女儿拉好被子,关掉床头灯。
月光洒进屋里,周念闭上眼睛。
门外,陈彦武端着红木托盘,静静靠在墙边。
托盘上放着两杯温热的牛奶。
他担心母女俩睡不习惯,本想送点安神助眠的东西过来,却意外听到了房间里这番毫无保留的对话。
男人立在原地,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低下头,看着杯里轻轻晃动的牛奶。
他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。
却没想到,周念会主动推着女儿朝他迈出这一步。
陈彦武在门外站了片刻,直到房间里的嬉闹声渐渐平息,化作低声的夜话。
他没有敲门去打扰属于她们母女的温馨。
只是弯下腰,将托盘轻轻放在门外的雕花高脚几上。
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主卧时,他满脸温柔笑意。
这一夜,冠林庄园在静谧的夜色中沉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