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念眼尖,一下看到他脖子侧面有一块红印。
“小安,你脖子怎么了?”
周纪安把衣领往上拽了拽:“宿舍蚊子多。”
周念没接话。
她在急诊干了十几年,什么样的皮肤痕迹没见过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蚊子咬的。
她垂下眼,没再看第二遍。
儿子快二十岁了,有些事情她这个做母亲的心里清楚就行,没必要戳破。
“回屋休息吧,涂点花露水。”
“好,妈你也别太累了,注意休息。”
周纪安拎着书包回了房间,脚步明显比进门时快了不少。
家里两个孩子都回来了,各回各屋。
周念没什么胃口,在沙发上坐了一会。
其实陈彦武不来也挺好。
要是他今天真来了,碰上纪淮和纪安,场面指不定多尴尬。
她这么安慰自己,可心里那种莫名的空落落,就是挥之不去。
陈彦武你这个大骗子。
二十年前是,二十年后还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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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。
三医院急诊楼行政办公室。
走廊里静悄悄的。
贺兰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走到行政走廊尽头,敲了敲秘书办的门。
“进。”
贺兰推门进去,顺手反锁,快步走到办公桌前,迫不及待地把文件袋放在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