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纪安靠在床尾的矮柜上,把他知道的消息说了一遍。
姑父在外面有人,养了六年。同时把姑姑公司的新增客户往外导,截了不少钱。
至于更深层的东西,安全沙箱里标着限阅两个字,他没权限,也没多问。
陈纪淮听完,半天没吭声。
她把脸埋进枕头里,两只手攥着枕套的边角,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来。
“可他……姑姑朋友圈里全是他做饭带娃的照片。”
“奶奶和明慧伯妈提起他,每次都说贴心、顾家。”
“就连家里的保姆也夸他……”
陈纪安叹了口气。“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
陈纪淮翻过身,盯着天花板。
“姑妈肯定很伤心吧。”
陈纪安没接话。
过了一会儿,陈纪淮又开口。
“哥,我刚才碰见思语了。”
“她眼睛红红的,我当时应该拦住她的。”
“她肯定特别难受。”
她抬头看陈纪安。
“要不咱俩现在去看看?”
“先别去。”陈纪安摇头。
“是现在过去未必是在帮她。”
“咱们跟他们才认识几天,贸然过去,她反而不知道怎么面对。”
陈纪淮的手停在膝盖上,想反驳却无从开口。
她知道哥哥说得对,可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“爸那边安排了专业的心理团队跟进。”
陈纪安补了一句。
“徐教授的学生会长期陪着思语和易川。”
“比咱俩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