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也是。搞了半天是群门外汉。”
方嘉禾把咖啡杯搁稳,抽过桌上的手机,拨通了赵霆的电话。
“赵总,我刚回律所。手续已经全部递进去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赵霆哈哈大笑的声音。
“方律辛苦了。纤岳那边有什么动静没?”
方嘉禾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说起来好笑得很。有人在查咱们的备案进度,我让人摸了底。”
他顿了一下,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纤岳基金会底下一个干事,找他老乡的皮包公司干的活。”
“注册资本五十万,私底下流水全是几千块的散账。”
“就这水平,还搞尽调呢。”
电话那头的赵霆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震得听筒嗡嗡作响。
“搞了半天,是底下人借着做公益的名义吃回扣!”
方嘉禾把咖啡杯搁在桌面上,语气彻底放松下来,换上了一副运筹帷幄的口吻。
“所以说,这就是一群做表面文章的草台班子。”
“哈哈哈哈,好!方律,等流程走完,咱们好好喝一杯!”
赵霆在电话里笑得肆无忌惮。
挂断电话,办公室里重归安静。
他随手把那份简报拿起来,丢进了桌边的碎纸机。
机器嗡嗡作响,纸张被一寸一寸地吞进去,切成细碎的纸条。
这就是做实业的悲哀。
卖菜起家的企业,就算盘子做得再大,骨子里依然是小农做派。
高层没眼界,底层贪头小利,为了几千块钱的蝇头小利就能把公司的底牌漏个干净。
这种人,怎么配在资本的牌桌上跟他玩?
方嘉禾一个人坐着,在心里舒舒服服地算了一笔账。
一千四百万的代理费,加上赵霆许诺的一个亿抽成。
五天之后,纸面上干干净净,全部稳稳落袋。
一群连做尽调都要吃几千块钱回扣的门外汉,还需要担心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