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状,张玲玲也知道自己这几句话说重了,她语气稍微缓和了些,说:“而且不光如此。”
“你的提议太冒险了。”
“我们下乡到这里,求的不是能做出成绩,大家只求一个不犯错而已。”
林昔理解。
打工人,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。
她也意识到自己的提议太冒进了。
只是刚才那样的语境,张玲玲眼底那样的伤感,她没办法视而不见。
她低下头,认错:“我知道了,组长。”
“我不跟别人提,你放心。”
得到这句保证,张玲玲点头,又说:“我不让你跟别人说,也是为你好。”
“这农场里,人心隔肚皮,你这么扎眼,根本不知道谁想在背后害你。”
“你抱着为大家好,为农场好的心思提了这么个建议。”
“如果被领导采用了,这事做成了还好,没做成,你是要背锅的。”
这道理林昔怎么会不懂。
她说:“但是社会要进步,总要有激进的同志去带头不是吗?”
如果人人都固步自封,守着自己安稳的小家,哪还有她穿书之前那样强大的祖国。
她不害怕当那只出头鸟。
同样,张玲玲的话也让林昔知道了一个道理:她可以自己出头,但是她不能带着全组人一起冒险。
这里不是她大学的科研组。
这里,多得是千千万万在生活温饱线挣扎的普通人。
“对不起,组长。”林昔又道歉了一次。
这么郑重,看的张玲玲心里都不落忍了,“不用道歉,我懂你的想法,我没生气。”
不同的个体,虽然立场不必相同。
但这并不影响彼此理解。
两人相视一笑。
组里其他人在麦场上补觉,林昔不习惯这么硬邦邦地睡,就找了个角落,掏出纸笔画图。
虽然刚才答应了张玲玲,不会跟别人提刚才那个建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