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她跪在地上,重重低下了头。
“奴婢……听夫人的。”
“真好,你该庆幸,陈允臣他对你……特别在意。”
“男人就是这样,得不到就是最好的。”
钟柔月嗤笑:“他眼睛好的时候,我还忌惮他几分。”
“可是他眼瞎了,兵权都被收回了,若是他一直就这样下去,也算是侯府的镇石。”
“可……万一呢?”
钟柔月神色玩味:“本来这些也不需要你去的,我可是给他指了好几个丫环,可他都不要啊!”
钟念的头紧紧挨在地上,她就像是完全被拿捏住了命脉一样。
退出屋子的时候,钟念弯着的腰又直了起来。
她正愁没有理由堂而皇之地去找陈允臣,这……不就来了?
“你是说,钟柔月要你讨好我,继而监视我?”
陈允臣听钟念说了之后,不由好奇。
“她就不怕,我……把你玩死?”
钟念眉头微皱,这话……她听着不舒服。
“我只是一个乳娘,死不死的,她怎么会在意。”
“我出府不易,你若是可以,就去济世堂找一个老大夫。”
钟念将一张纸塞入陈允臣手中。
“那人,一张形销骨立的脸,胡子花白,眼眶深陷……”
“钟念,可是我……看不到啊!”
陈允臣捏紧了纸,随即笑着调侃道。
“你……”
钟念顿时语塞,“让你的手下认人,若不确定,便问他是不是老怪。”
“老怪?这……是个大夫?”
“对,他是个怪医,但医术很高。”
钟念郑重道:“二公子,你说过,若是让你的眼睛复明,你可以把名给我!”
“嗯,我说过,怎么,你真的要我的命?”
“不,我要你,架空陈昭延,做侯府背后的执掌者!”
陈允臣有些不明白:“我若恢复,我大可离开侯府自立门户。”
“就陈昭延那草包,侯府没几年就到头了。”
“不,我要平阳侯府!”
钟念重重说道:“不是为我自己。”
我为的是……我儿子!
钟念心中说道,但是她……不能开这个口。
这……陈允臣听不明白了,心里不由也生了几分疑窦。
不为她自己,那为谁?
这侯府,就他跟陈昭延两兄弟,难道,钟念是要他当平阳侯?
“我不想当平阳侯!”陈允臣索性说道。
“我也不想你成为平阳侯!”钟念也立马说道。
“那你……为了谁呢?”
陈允臣不解问道:“钟念,你到底为了谁?”
“你到底要什么?”
“我要陈昭延跟钟柔月……生不如死!”
钟念重重说道:“二公子,你也可以现在就去告发我。”
“但是我想,他们不会信你的话。”
“哦?因为你是个很会演戏的小乳娘吗?”
陈允臣笑了:“行吧,若是我的眼睛,真能恢复,我……陪你玩!”
“但是钟念……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
“我……是钟念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