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她又低声道:“便是知道那么个事,但我们怎么可能知道世子金屋藏娇的地方?”
“这真的就是银翘出门探亲,无意撞见的。”
“也的确是这个理。”崔氏点了点头,“我是咬死说没同你说过。”
钟念侧身蹭了蹭崔氏的胳膊:“崔乳娘,你的确没说过。”
去主院见侯夫人,钟念当然是要通报钟柔月的。
“侯夫人要见你跟孩子?”
钟柔月神色沉沉,随即嗤笑一声:“定是知晓我识破了世子那拙劣的行径,想用孩子来敲打我!”
“钟念,去,带着孩子去见见她,不过……若是她要你做什么……”
“世子夫人放心,奴婢,是夫人的人,一切都会以夫人为先的。”
“呵,这小嘴,还挺会说话。”
钟柔月瞄了一眼钟念,“去吧。”
钟柔月抱着孩子,出屋的时候,正好同进屋的银翘擦身而过。
她……好像闻到了银翘身上的血腥味。
钟念同崔氏是侯府的乳娘,带着小公子前往主院,也是正常不过。
“这是侯府的金孙,钟氏,几日不见,他倒是长圆了些,你功不可没啊!”
侯夫人逗弄着躺在榻上的孩子,说得漫不经心。
钟念跪着就没起来:“侯夫人,这是奴婢应该做的。”
“听说你在内院很会来事,时常抱着孩子,在世子面前转悠?”
钟念立马露出了惶恐神色,整个人都惊得哆嗦起来。
“回……回夫人,不是这样的。奴婢……奴婢只是每日抱着小公子给世子夫人请安。”
“世子……世子喜欢小公子,便……会多留在世子夫人屋中……”
钟念脸色发白,说得也有些磕磕碰碰。
侯夫人神色了然,笑得有些轻蔑:“崔氏说你是胆小,我瞧着你也不太聪明。说吧,这法子,谁教你的?”
钟念吓得眼睛都瞪圆了些,随即立马低头。
“奴婢,奴婢……得许嬷嬷指点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看着钟念那胆小如鼠的模样,侯夫人心下了然。
“之前不让小公子来主院,是哭闹的厉害,扰了我清净。”
侯夫人缓缓说道:“日后,每日傍晚,都带小公子来我屋子,这般大的孩子,也会认人了。”
“总不能,连祖母都不认得吧!”
钟念立马应下,一直跪在侯夫人跟前,完全没有起身的样子。
侯夫人逗弄了孩子片刻后,便让钟念跟崔氏回去了。
钟念同崔氏一并走出主院,两人互看一眼,都不由笑了笑。
“崔乳娘,你看,我们不是没事吗?”
崔氏背后都是汗,也忍不住点头庆幸道:
“没事,没事最好!”
她对钟念…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佩服。
那么老实,那么软弱,却……又那么地让人信服啊!
“庄嬷嬷,我瞧着这两人倒不会是闹腾的。”
“老奴也让人查过这两人,都是穷苦人家,的确也犯不着闹事。”
“罢了,犯不着因为一个姨娘坏了钟家同侯府的关系。”
侯夫人叹了口气:“二少爷……何时会归来?”
“之前来信,加上这些时日,应该两月有余吧。”
“让他用军功来换我儿袭爵位,也不枉费我多年的养育之恩吧!”
侯夫人顿了顿,语气轻飘道:“这侯府……本就没有他的位子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