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喷在白色瓷砖上,一道一道往下流。
阿力冲进来的时候他还没死透,抓着阿力的手,喉咙里挤出一句话:“我一直当你亲弟弟,给你钱,给你生意,你为什么出卖我?”
“你做警察一辈子赚不了一千万...”
“但你在卖毒品,在害人!”
坤哥笑了,血还在往外冒,他笑了,笑得比任何时候都温柔:“给我一点时间,让我死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然后是最要命的那一幕。
阿力穿着警服,坐在阿芬的旧沙发上。
面前摆着那根针管,他拿起来,对准自己的手臂。
影厅里有人坐不住了。
“别——别别别——”
后排一个男生的声音,不大,但周围几排全听见了。
没有人笑他。
陈晓雯两只手攥着陈轩的胳膊,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:“他不能打——他是警察——他不能——”
银幕上阿力的手指已经开始推针管了。
他的瞳孔在抖,嘴唇在抖,针尖离皮肤越来越近。
整个影厅的空气像是被抽光了。
然后晶晶推门进来。
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子,跟开场一样,她走过来了,从阿力手里拿走了针管,扔进垃圾桶。
“叔叔,不要。”
声音很轻,跟她拔掉她妈手臂上针头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全场同时呼出气来。
那一声呼气不是一个人的,是几百号人同时从嗓子眼里吐出来的。
有人在笑,不是被逗笑的那种笑,是松了一口气的劫后余生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