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张检。”
“谢什么,应该的。”张检重新拿起笔,“机票改签吧,你老家什么时候回都行,春晚可是大年三十晚上的事。”
......
林默从张检办公室出来,回到自己办公室,林默把门带上,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。
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老妈,拨出去。
响了四声,接了。
“喂?小默?”林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背景音里有剁肉的动静,估计是正忙着备年货。
“妈,您干嘛呢?”
“剁肉馅呢!你爸非要吃炸肉丸,我说超市有现成的,他说不行,非得自己剁,说超市的不香。”林妈语速很快,从剁肉到腊肉一秒钟切换,“你几号回来?二十八是吧?到时候让你爸去机场接你。”
“妈,大年三十那天我可能回不去了。”
电话那头剁肉的动静停了一下。
“怎么回不去了?”林妈的声音高了半拍,“院里又让你加班?这都过年了还加什么班啊?”
“不是加班。”林默说,“院里受邀去春晚现场,张检让我跟着一起去。”
安静了大概两秒钟,然后林妈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,不是生气的那种变调,是那种压着嗓子但压不住兴奋的调子:“春晚?是央视那个春晚?大年三十那个?”
“对。”
“哎哟!”林妈扭头冲着厨房外面喊的,“老林!老林你过来!你儿子要上春晚了!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,然后林爸的声音从稍远一点的地方传过来:“什么上春晚?他拍电影拍到春晚上去了?”
“不是!是去现场!去看春晚!”林妈又扭回头对着话筒,“小默,那你是不是能坐在底下?镜头能扫到你吧?是不是能拍到?”
“妈,我是跟着领导去的,又不是去表演节目,镜头扫不扫得到都不一定呢。”林默说,“可能能扫到几眼吧,台下那么多人呢,我又不是坐第一排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林爸的声音,比刚才近了,大概是接过了手机:“儿子。”
“爸。”
“张检让你跟着去春晚?”
“对,院里受邀去现场,张检带队,让我跟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