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辰想了想,说了一句:“不止一遍吧。”
事实是,林默确实把整部戏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。
主要是他穿越后,脑子里前世看过的片子,记得非常清楚,就好像是那什么记忆宫殿一样,什么时候需要,什么时候就调出来用。
所以,他拍起戏来,就跟照着图纸施工一样。
不,比施工还快。
施工还得量尺寸、对图纸,他连量都不用量,脑子里那个画面就是图纸。
老赵跟了二十多年组,什么样的导演都见过。
有慢的,一场戏磨一天。
有快的,一天拍十几场。
但像林默这样——快、准、稳,还从来不返工——他是头一回见。
“林导,您是不是脑子里装了个剪辑软件?”老赵有一次忍不住问。
林默笑了笑:“差不多吧。”
……
杀青这天,拍的是最后一场戏。
潘生被解救出来,坐在警车里,回头看着那个关了他几个月的园区。
张艺星穿着那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,脸上全是伤,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。
他坐在警车后座,手铐已经解开了,手腕上全是勒痕。
林默盯着监视器,喊了开始。
张艺星转过头,看向车窗外。
那个灰白色的楼房越来越远,围墙上的铁丝网越来越模糊,岗楼上的假人还在那里站着。
他的眼神从木讷变成了恍惚,从恍惚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不是高兴,不是解脱,是一种终于结束了但又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的茫然。
林默没有喊停。
镜头继续。
张艺星收回目光,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曾经敲过无数行代码,曾经被铁链勒出血痕,曾经在逃跑的时候扒着墙头不肯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