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拍完,全场安静了好几秒。
然后又是掌声。
吴钢在旁边嘀咕了一句:“这戏,绝了。”
……
林默拍戏,讲究一个快字。
因为他脑子里有成片,每一个镜头要什么角度、什么光线、什么情绪,都清清楚楚。
所以他不像别的导演那样,一个镜头拍十几条。
最多三条,过了就过。
老戏骨们也配合得好——剧本好,导演明白,他们演起来也舒服。
很多戏都是一条过。
老赵这个执行导演也发挥了作用。
现场调度、演员催场、后勤保障,全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林默只需要坐在监视器后面,专心盯着表演。
很快,最难的一场戏来了——祁同伟吞枪。
傍晚,光线正好。
许压军穿着公安厅长的制服,满脸沧桑。
他举起枪,抵住自己的下巴。
林默没有喊“开始”,而是走到许压军面前,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话。
没有人知道林默说了什么。
只看到许压军听完之后,眼眶红了。
他点了点头。
林默回到监视器后面,喊了“开始”。
许压军抬起头,看着远方的天空,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然后,枪响了。
他倒在地上,眼睛还睁着,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