庾卫一笑:“用处就是诓骗哱云,让他误以为官军会中这条计。想反将一军很简单,因为各路进攻的部队都已经安排好了,哱云只会出现在南门,到时候就可以擒贼擒王了!”
心成一一记住,当即换上了准备好的衣甲,手持兵器,扮作军人,偷偷随庾卫出了营帐。
二人走到前面,见一队队战俘正被押送过去,周围尽数是看守的军队,堵截得水泄不通,根本没有孔隙可钻。
庾卫探头探脑地看了半天,又回头一望自己手牵的马,灵机一动,拉着许心成道:“许兄,似乎只有闹他一通,才能混进战俘的队伍里了。你等会儿看我马鞭子一甩,就大声喊叫,跟着这匹马冲上前。”
后者刚刚点头,他就拿出鞭子,对准马屁股狠狠一抽,那匹马嘶鸣数声,直直往人堆里冲了过去。
许心成在后拼命追赶,大喊:“谁的马受惊了!快制住它!”
一众军士见了,措不及防,纷纷闪躲逃奔,一时队形大乱;周围的人赶忙前来援救,争着要拽住马的缰绳。心成趁机从一旁溜了过去,随手将兵器丢开,混进了战俘的队列。
那匹马被控制之后,众人皆不知是谁的坐骑,立刻飞报给领头的土文秀,请他来此辨认。文秀一打量那匹棕色的马,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,笑说不知,却道:“这个也不重要。只怕有俘虏趁乱逃跑,应该重新点一遍数目。”
于是他在人群里慢步走了几圈,每个人都扫过一眼,直到与文秀四目相撞,二人心照不宣,各自使了个眼色。
“好了,继续摆好队形,”文秀翻身上马,高高地抬起手,“哪怕去跟官兵讲和,咱们也不能丢了威风!”
又一炷香烧完了。萧如薰走到架子上,又取了一根,稳稳地插在香炉上,随后又坐到田声淳的对面,目视着桌上这盘逐渐焦灼的棋局。
“禀将军,”阶下一名军士拱手,“那批回来的战士已经清点完毕了。”
“哦,多少人?”萧如薰的眼睛一动不动。
“五百三十五人。比他们报的还多了一个。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……”萧如薰转头看向田声淳,“田先生,你此前坚定认为,这批战俘是土文秀故意放回来的,力劝我接受换俘讲和,现在……我怎么心里没底。”
声淳大笑:“将军想一想就是了:我才行了个离间计,换俘之事马上就成行了,这说明什么?在我逼迫之下,他们终于肯行动了。多出来的这个人,必然是来捎信的。”
“报!”
话音未落,一名小校冲入房内,“回来的战俘之中,有人大叫着要见将军!”
萧如薰兴奋地推开棋盘:“转危为安,皆先生之力也!”当即取了袍子披着,匆匆来到城门口处,问道:“是谁要见我?”
许心成轻轻挪出脚步,深深作揖:“萧参将还记得我否?”
萧如薰一经端详,眼睛渐渐睁得大了,忍不住鼻头一酸,紧紧拽着他的胳膊:“中道,你还好端端地活着!真没想到,苍天有眼,让我们能在这里相见!什么都别说了,我为你换身好衣服,咱们到屋子里叙叙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