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庾卫出来走到街上,急问跑腿的人哱拜在何处,得知他竟去造访金府了,惊讶不已,连忙赶了回去。
“庾先生,你可算来了!”
金明秋正在院子里散着步等候,抬眼就看见了庾卫,笑嘻嘻地来扯他的胳膊。
庾卫一点不敢悠闲,问:“哱老等多久了?”
“哎呀,您紧张什么,哱老又不是干等着,他和我爹有的聊呢。你怕他生气不成?”
说着,庾卫已在她的引导下进了书房,见哱拜没什么架子,十分热络地与金焕谈唠着。
“庾长史!”哱拜站起身,大笑相迎,“最近老夫忙完了谈判的事,终于有闲心出来走走了。这不,来找老友叙叙旧情,顺便问问你,我养病在家的日子里发生了什么事。坐吧。”
庾卫行过礼,还是没有坐下。
“我记得前段时间,跟官军打了一场大仗啊,”哱拜将眼一乜,“听闻你立了头功。”
庾卫顿时意识到其中有深意,只好谨慎答道:“多亏刘、哱二总兵力主迎敌,不怯守城池,在下献上的拙策才有了用武之地,不敢言头功。”
“这次大捷,我也是事后看的战报,对战时的细节一概不知,你能否与我说说?”
“您……指得哪个方面?”
“当然是各部兵马战意战力如何了。”
这一下算是图穷匕见了,但庾卫自忖不是哱家的心腹,何必趟这个浑水,继续恭维着:“各部兵马都是一起举义的兄弟,无不奋勇拼杀,互相协作,在下亦大为感动。”
“真的?”哱拜皱紧眉毛,有所怀疑。
“肯定不是真的!”明秋见氛围愈加凝重,忍不住开了口,“诸位总爷的部队互相猜防观望,甚至还因为抢功差点儿溃败!我可是亲耳听汤叔和庾先生说的!”
庾卫埋怨般瞪了眼她,无奈承认:“这是实话。在下为了义军的团结,所以未曾明说。”
哱拜愁闷地一拍大腿:“这些事只靠瞒着,也早晚有爆发的一天!庾长史,经过这次谈判,我就看出手底下的将军各个心怀鬼胎,就连我的儿子都不体谅我的苦衷,一门心思地与文秀他们作对!我真怕这样下去,不等官军来攻,我们内部就已先山头林立,指挥不动了!”
庾卫面对此情此景,不得不作出表示了。他沉吟半晌,抬起头说:“在下倒有个临时的办法,可以解决您的燃眉之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