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通用力一拍脑袋:“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!好侄儿,你这条计太好了,我立刻就派人绑他过来!”
不久,天色暗了下来,夏府内外都点燃了灯火。夏通已离开了躺椅,歪坐在正堂的桌案前,凶神恶煞地盯着五花大绑的李三。
保丁将蒙在他脸上的黑布扯开,李三顿时吓得瘫软在地,连连告饶:“夏爷!小的身上实在没钱了,您且留小的一条狗命,迟早会还上的!”
夏通咧着嘴笑:“小友,你说什么呢?我都打算将那旧账一笔勾销了。”
“那、这是?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:扮成闯入乡里的贼人。明日许乡绅来审你,一定要自诬认罪,明白?”
“夏爷,我不是……”
“你敢不听?”夏通瞪起眼珠,“我告诉你,戒严期间连聚会饮酒都不允许,更何况是赌钱!说不准就得砍头呀。”
“我认,我认!”李三慌忙磕头。
“那就委屈一下你了,”夏通往后一躺,“左右,上刑!”
“唉,我不都答应了吗!”李三急得满头大汗。
夏通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:“你见过身上没伤的囚犯吗?演戏总要真一点嘛。没事,忍忍就过去了,不会死的。”
“你们轻点打啊!打到他走不了路就停手吧!”说罢,夏通挥开衣袖,扬长而去。
许心成带领着好几队保丁,不讲理地冲进了夏通的宅子,将所有房间一一封锁。夏通正吃着午饭,听着外面乱腾腾地,连忙整衣而出,迎面就撞上许心成。
“许老弟,你也太霸道了,搞得像来抄家一样。”
许心成徐徐作揖,一副傲气十足的腔调:“夏兄行事素来诡诈,许某不得不防。不知人犯在何处关押?”
“就在这儿,”夏通扯着他走向一间柴房,敲动几下门板,“那人的嘴巴很严实,被我打了个动弹不得,恐怕没法叫他出来了。麻烦老弟进去审吧。”说罢,又为他找了个抄录供词的人,一前一后地进了屋。
夏通反手关紧房门,向外面的一众保丁喊道:“你们仓促赶来,应该都没吃饭吧?夏某已准备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,摆在正厅,诸位可别辜负了夏某的一番好意啊!有请!”
这些保丁虽然受许乡绅管辖,但只是奉命奔走,与夏通根本没什么仇怨,纷纷欣喜入席,热热闹闹地喝起了酒。
夏通见他们毫无芥蒂,忽而想道:‘既如此,何不多打探打探许心成的虚实?’便趁着酒过半酣,踱步到他们身旁,装作无意地问道:“许老弟待你等如何啊?是严是宽?”
其中有人喝得大醉,将酒盏狠狠一放:“那人何止是严!平日连一点小过错都不放过,只要违反他那狗屁乡约,轻则软禁,重则打杀,从来不体谅我们这帮人的苦楚!”
此言一出,竟引得众人唉声叹气,附和之声不在少数。夏通满意地扫视了一遍,当即撂下几两白银,斩钉截铁般说道:“我有办法帮你们脱离苦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