庾卫连忙称贺:“天无绝人之路,此乃殿下至诚所致。”
“我还要等着双喜临门呢!”庆王转过身来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“你将舞弊之事办妥没有?”
庾卫的眼珠子转了一下:“啊,那件事嘛……我觉得差不多能办成。”
“好!那我就等着放榜那天,跟你和总兵他们吃一顿大酒,肆情庆祝一番!”
庾卫又在旁恭维了几句,因天色已晚,随即告退了。此时,他方才涌上困意,当即把灯笼轻轻吹灭,回寝房歇息去了。
尽管度过了一次危机,但庾卫也知道,自己只是保住了性命,当然避免不了责罚。几天的太平日子过去,果然有两个护卫找上了门,气势汹汹地说:“庆王现在后园厢房,有急务找您商议。”
庾卫心知其故,全不在意,大摇大摆地跟着他们进了厢房,见远处不仅坐着庆王,还有张维忠、学政二人,一个个闷头不语,气氛异常沉静。
“殿下何事?”
庆王与二人面面厮觑,冷眼一抬:“你来解释解释,为何今日放榜,没有张总兵公子的名字?”
庾卫皱起眉头:“落榜了?当初是哪里出差错了?”
“装什么装!”张维忠忍不住大声吼叫,“你办的事,你自己清楚得很!”
庾卫拱手道:“殿下,张总兵这是污蔑下官,根本没有证据。”
“有人证,”学政插话了,“弥封官告与我说,他本已将调换的考卷封好,可誊录所收到的却是原先那两份,就怀疑是你搞的鬼。毕竟是你搬运箱子的。”
庾卫笑道:“考棚内人多手杂,那个官员也未亲眼看到我行事,怎么就咬定我不松口了?办事不利我认了,可我绝不认这等中伤之辞,请殿下明察!”
庆王一来是得了册命,心满意足;二来确无实据,又不好因此审他,便说:“不论如何,我受了张总兵殷切嘱托,本是一桩两全其美的好事,却白白地毁在你的手上,将本王的面子置于何处!日后还有谁敢来求本王?不惩处你这厮,我无以立信!”
庾卫郑重地一叩头:“下官任杀任剐,甘愿从命!”
庆王大怒:“来人,将这厮赶出王府,永不得再入,所与赏赐尽数剥夺!”
庾卫依旧一动不动,被护卫们硬拉硬拽,径直推出门外,使他站个不稳,踉跄倒地。
庾卫望着紧紧关闭的大门,只是起身掸了掸袖上的灰尘,朝着院墙内高声喊道:
“多谢殿下不杀之恩!”
窦独山急切地等着庾卫的消息,忽听门板响动,见他带着一身的泥土走回来了,朝自己干笑了几声:“上次关于我爹的事迹,你不是没听够吗?再给你讲讲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