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梦明背起手,冷笑一声:“是为了庾卫的事吧?你这个人,净给本官找麻烦……此后不准提了。”
“可庾主事不是您故友的儿……”
“我说不准提了!”狄梦明脸色一沉,“尤其是什么‘故友’。庾定初仅仅是我的顶头上司,私交上毫无瓜葛。可一群人非得到处胡说,说我在他手底下最得重用,关系肯定差不了。”
“其实他们一无所知。庾定初那个人,性情古怪,我根本揣度不出他的想法,也无法理解他所做的事,谈何故友!我算是给你解释透彻了,你可明白?”
汤万本就固执,怎会罢休,接着劝道:“我要帮那人,与这些事情无关,只是一腔热血而已。若将军不愿相助,小人请独担此责,绝不给您添一分一毫的麻烦。”
狄梦明冷冷答道:“你想怎么办,我不阻拦。如果捅出篓子,也别来寻我。”
“是!”汤万的声音不改强硬。
汤万一夜辗转反侧,未曾睡好,捱到外面梆子响了,就顿时从床上跳起,精神百倍,洗了把脸,穿上公服即出门了。一想到自己效仿着的是古今的英雄之举,不禁激起豪胆侠肠,义无反顾了。但他脑子里不曾发热,按着设想的计划,来到总保府上。
康总保事情繁杂,醒得自然也早,听说狄参将心腹谒见,急坐到堂上来,请着汤万对面坐了,奉出好茶。
“总保,”汤万一边嘬着茶,一边说,“我们恐怕要走了。”
康总保大惊:“狄参将未帮在下征集完军粮,怎么就回去了?”
汤万皱了眉:“夏保长跟我等起了冲突,一时难以弥合,且他家颇有势力,总保您也不好处理。所以准备取文状,去巡抚大人那里告发他。此事不解决,我们就不回来了。”
“哎呀!”康总保抬起双手,焦躁得不知放到何处好了,“难道不能通融一下?”
汤万道:“已挽回不得了。但请总保切莫声张,为我等从夏通那儿要一件东西过来。”
“您尽管提。”
“您可否以借用的名义,把他侄子夏顺携带的腰牌拿给我们,作为他纵容亲属的证据?”
康总保脸色白了,有些难堪:“这、这不太好吧……”
汤万开始装腔作势:“总保是站在参将这边,还是夏通那边?”
“我当然支持狄参将了!”总保慌忙说,“您不必急,明日我替您借来。”
“明日?”汤万的眼中多了几分怒意,“狄大人有令,限两个时辰之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