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世兰死死瞪着端妃，那张苍白的脸因为愤怒染上薄红。
端妃低低笑了一声，那种带着看好戏意味的眼神让年世兰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下意识想打断端妃接下来的话，她怕那是她不想听见的真相。
“当年你怀孕，正院生怕你生下阿哥会更加嚣张，进宫求当时还是德妃的太后。”
“德妃先召王爷入宫，半月后召我入宫，告诉我，王爷已经同意，要除掉你的孩子。”
“年羹尧跋扈，当时还是王爷的皇上怕他有朝一日扶持自己的儿子谋权篡位，干脆害死那个孩子一了百了。”
端妃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年世兰，看着她错愕悲愤绝望不敢相信的模样，心里头畅快极了。
年世兰嘶吼：“你在胡说，你在骗我，皇上不会害我的儿子。”
看着年世兰发疯，端妃一步一步走到香炉旁，闻着里面馥郁的香气，“独一份的欢宜香。”
“你受宠多年，却一直未有身孕，你以为真是因为你当年生产时伤了身体吗？”
年世兰从床上挣扎着起来，一步一踉跄来到端妃面前，揪着她的龙华，厉声质问：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端妃看着她的眼睛，“你兄长从西北送来的马麝，味道好闻吗？”
年世兰的手指骤然收紧，攥得端妃颈间龙华褶皱撕裂，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癫狂，浑身止不住发抖。
“马麝？我兄长进贡的马麝？”
她陡然松手，捂着疼痛欲裂的头，疯狂摇头：“我不信，你在骗我！你是在故意报复我！”
她蓦然抬头，眼神阴狠的看着端妃，伸手掐住她的脖子，“你个疯子，你敢骗我，我要杀了你，我要杀了你！”
她的手一寸一寸收紧，端妃面色涨红，呼吸艰难，“年世兰，你已经信了！”
年世兰没有说话，没有回答，只发了疯掐着端妃的脖子，眼神狠厉。
颂芝急得眼泪都出来了，“娘娘，别因为她伤着您自己啊！”
端妃没有挣扎，她早就一心求死，唯一的遗愿就是替自己报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