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卫宗主确定不肯交人?!”
被林狗当众回绝,紫袍人面色彻底覆上寒霜,骤然转头死死盯住卫渊。
威压轰然压落,整座静心堂内瞬间空气凝滞。
“阁下亲眼所见,是他自己不愿前往,并非本座阻挠。”
“既然如此,阁下又何必强求?”
卫渊心头一紧,连忙拱手示弱,语气故作无奈。
“区区一个新晋圣子,此事也轮不到他来决定!”
紫袍人冷哼一声,威势逼人。
“不过既然卫宗主已经给出决定,那在下便不会强求!”
“但!这事不会完!下次就不会是我一个人来了!”
随着话音落下,他已起身准备离开。
“凌霄阁要定你了!”
不过与林狗擦肩而过之际,他突然侧目凝眸,冷音刺骨,字字落钉。
话音未落,转眼已经消失在了门外。
堂内气氛死寂,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“师父,此人究竟是何来历?为何如此狂妄?”林狗皱眉发问。
卫渊神色凝重,沉声解答:“凌霄阁影卫首领,专司情报刺探与暗杀。”
“凌霄阁是个什么样的地方?”林狗追问。
卫渊长吁了一口气,娓娓道来:“凌霄阁,是远比玄天剑宗更恐怖、更难缠的势力...”
话说一半,他骤然收口,摆了摆手敷衍道:“你无需多问,回去潜心修炼即可。”
林狗满腹疑虑,躬身退去,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“师父,凌霄阁真的那么可怕么?”
林狗一边离开,一边在默默发出疑问。
“你可知你方才躲过一劫?”
“玄天剑宗已是凡界顶尖宗门,却依旧不敢招惹凌霄阁分毫。”
神海之中,陆寻的声音骤然响起,满是凝重。
“既然他们那么强,为何证道大会的时候没见派人来?”
听闻此言,林狗不由得心中一沉,立刻追问。
“因为他们坐拥千年不竭的顶级灵脉,隐世超然,根本不屑参与凡界纷争。”
“此番突然下山抢人,怕是没有那么简单!”
陆寻娓娓道来,声音中透着一丝凝重。
林狗心头一沉:“难道他们还真能来抢人不成?”
“方才若非苏玄宸就在附近,那影卫首领恐怕早已动手。”陆寻一语道破。
林狗闻言,猛地抬头望向远处塔楼之巅。
月色之下,苏玄宸负手而立,眸光深邃如渊,静静俯瞰。
四目相触时,他只是微微颔首,无声示意。
林狗拱手回礼,匆匆离去。
静心堂内,待林狗背影彻底消失,卫渊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去,阴冷彻骨。
一名黑衣弟子无声现身,躬身待命。
“计划该提前了。”良久,卫渊眯起眼眸,沉声低语。
“凌霄阁绝不会善罢甘休,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再派人登门。”
那人闻言,立刻恭敬一礼,转身快步走出静心堂,直接离开了青云宗。
...
三日后,后山篱园。
残阳泣血,暮色沉沉。
林狗独坐矮凳,指尖摩挲着娘亲亲手绣制的荷包,心头酸涩翻涌。
他想家了。
想想上一次回家,已经时三年前,他真的很想念自己的娘亲。
登顶圣子之位,他以为能换来自由,可如今才知,不过是换了一种被囚禁的方式。
昨日他恳请下山探母,反被卫渊当众斥责不思进取,直接下令禁足。
这块荷包已经跟了他很久,每当想家的时候,就会拿出来看看,一睹思亲之情。
“师父,我若偷偷下山,卫渊会否发难?”
思母心切,万般焦灼之下,林狗忍不住低声询问。
陆寻淡然开口,“若真想回去,那便去。”
他知道,就算卫渊欲图谋不轨,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对林狗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