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裴正云还是重新坐了下来，“你的条件呢？”
她语气虽然依旧生硬，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剑拔弩张。
“没什么条件。”沈云杳支着下巴，“只有一点，我做事的时候你不能插手，也不能阻止，需要你配合的时候你也必须配合。”
至于其他条件……还是算了。
虽然裴正云手里也有不少东西，但沈云杳毕竟拿了老太太的好处。做同一件事，两边都拿好处，还是有点不厚道。
裴正云皱了皱眉，这个条件等于把裴衍完全交给了沈云杳，风险太大了。
“如果我不答应呢？”
沈云杳耸了耸肩，作势要起身离开，“那大姐就继续看着它烂下去吧。”
“等等。”裴正云立刻叫住了她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目光紧紧盯着沈云杳，过了几乎有两三分钟。
她终于开口了，“行，我可以答应你，但是如果你做不到呢？”
裴正云的声音重新带上了压迫感，“我就这么一个儿子，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也看到了，已经够糟糕了。如果你不仅没能帮我，反而让我们关系恶化了，让它变得更糟，你要付出什么代价？”
沈云杳坐了回去，转过头看着她，“不可能。这么说吧，如果我做不到，任凭大姐处置。”
裴正云满意了，想了想，提出了条件。
“如果你失败了，我要你交出老太太给你的那两个新能源项目。裴家的事，你也永远不许再插手。”
裴正云是个商人，从不做亏本的买卖。这两个项目本来就是她的，要不是老太太开口，沈云杳哪有资格沾手？
她不过是要拿回自己的东西。
沈云杳微微一笑，“就这么简单？行，成交。”
她就这样答应了，干脆利落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裴正云看着她，其实心里根本没有多少底。
她根本不相信沈云杳能解决裴衍的问题。说到底，还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忽略了儿子，没有给他足够的陪伴和爱，才让母子关系越来越差，也让裴衍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。
那是一个死结，她解了20年都没解开，沈云杳凭什么能解开？
但她还是答应了，也许，只是想死马当活马医吧。
“希望你说到做到。”裴正云站起身，整理了下衣服的下摆，准备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又突然停下脚步。
裴正云犹豫了一下，转过头，“今天那个……被衍儿打的助理，他是谁？”
裴正云自己也说不上来，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。
刚才在连廊里，她只匆匆瞥了那个少年一眼。满脸酒液，有点看不清长相，但偏偏让裴正云心口位置顿顿地跳了一下。
有种莫名的熟悉感，难道是在哪里见过？
裴正云想不起来了。
沈云杳一挑眉，觉得有点奇怪。珍妈在裴正云身边工作的时间有快30年了，是在生下儿子之前就在的。
裴正云居然会认不出那是珍妈的儿子吗？难道这20多年，珍妈从来没让阿砚在裴正云面前露过面？
沈云杳正想张口，裴正云却摇了摇头。
“算了，当我没问，出去吧。”
说完，就径直拧开门把，大步离开了。
此时的偏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