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萌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，是方明鸿从来没听过的冰冷。
房车里面很安静，安静到方明鸿心中逐渐冰凉。
像是一盆冷水从头顶泼下，方明鸿终于想起来了，当初他和林萌在一起，是因为他对林萌一见钟情。
天真明媚的少女如同灿烂的阳光，又如温柔春风，只刚一见面，对他温柔一笑，他就溃不成军。
他也是真的想要好好和林萌在一起的，他也是真的想要给林萌想要的生活，他知道自己金钱上比不了林家，但是生活上，其他方面，他都可以让林萌过得非常舒心。
可是为什么，变成了这样？
他下意识想解释：“不是这样的，萌萌……”
但林萌已经不想听他说了。
电话回到了林先生手里，林先生声音沉稳：“我马上就来，等我打电话，你们再进来。”
明初回应：“好，林先生放心，我们不会提前进来的。”
电话挂断。
明初看着地上失魂落魄的方明鸿，眼中闪过的不知道是讥诮还是讽刺。
“我其实很好奇，既然一一是特殊的，你为什么非要把她带到你们组织里面去，你如果自己和林萌把她养大，不也是一样的吗？作为她的亲生父母，她天然会对你们有依赖。”
“我拿什么和组织抗衡？何况如果没有组织，我怎么保证我能控制她？”
控制。
这不像是说亲生女儿，倒是像是在说工具。
明初深深看了他一眼，去抱一一去了。
对，明初临时把一一放到副驾驶上了，这种话，就不要让小朋友听到了。
她不必知道她血缘上的父亲毫无人性。
大概二十分钟之后，林先生又打来了电话，房车才驶入了安全区。
当房车到达指定的隔离区，林先生就迫不及待上了车。
明初也非常懂，她将一一稍微往外递了一下：“林先生，你看，一一现在睡得很香。”
“好，好，睡得香就好。”林先生看着看着一一，眼眶就红了。
不过林先生没在这里耗费太多时间，他去了后车厢，看到了方明鸿狼狈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