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来福扶住额头，整个人都很无语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耐着性子说：“你的第一团要扩建。金山卫这边的部队建制不完全，各打各的，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。
我要你按照一个加强旅来扩建，把这些人都补充到你的部队里。”
“啊？”陈文良愣住了，嘴张着合不拢。“这里不是有一万人吗？我咋扩建？那我不是要当师长了？”他的眼睛亮了。
“当你个大头鬼。我都还是旅长呢，你想得倒挺美，还想爬到我头上啊？”李来福瞪了他一眼。
陈文良嘿嘿笑起来，笑得一脸褶子。“开个玩笑嘛。您说，我该怎么扩建？”
李来福从行军床上站起来，走到地图前，指着金山卫的防线。“形成三个步兵团，一个炮团。你原本的三个步兵营，营扩建成团。炮兵连扩建成营。架子先搭起来，人往里面填。老兵带新兵，边打边练。”
陈文良收起笑脸，掏出本子和笔开始记。“明白了。三个步兵团，一个炮团。营变团，连变营。您瞧好吧，分分钟搞定。”
“我要你最快速度形成作战能力。金山卫绝对不能丢。丢了，咱们在上海就成了瓮中之鳖。明白了吗？”李来福加重了语气。
“明白了。您放心，我不会让独立旅变成王八的。”陈文良立正敬礼，一脸严肃。
李来福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。“行了行了，别耍宝了。立刻去整编，明天早晨我就要看到架子搭起来了。明白了吗？”
“明白了！”陈文良转身就跑。
跑到门口，他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李来福一眼。想说什么，嘴张了张，又闭上了。他咬了咬牙，转身跑了出去。外头传来他的大嗓门：“一营长！二营长！三营长！都给我滚过来开会！”
虎子站在旁边，看着陈文良跑远的背影，又低头看看李来福。“旅座，您真没事？”
“真没事。去，给我倒杯水。渴了。”李来福又躺回行军床上，闭上眼。
虎子去倒了杯水，放在床头。李来福没喝，呼吸慢慢均匀了。虎子轻手轻脚退出去，带上了门。
走廊里，几个参谋在低声说话，看见虎子出来，问他旅座怎么样了。虎子说睡着了。几个人都不说话了，各忙各的去了。
夜风吹过来，带着硝烟味和血腥味。远处的海面上，日本人的军舰还亮着灯，光点密密麻麻，像一群萤火虫。但谁都知道，那不是萤火虫，是吃人的野兽。
只是野兽也有打盹的时候。
等天亮了，它们还会来。
而独立旅的人，也会在。就看谁能扛的住了。
李来福睡梦中想到